一无所获的林殊离开了府邸,而心事重重的苏凌也随后离开了。 如果林小隅不在府邸,也不在林殊的手上,那会去哪里?苏凌想林小隅是被转移了,但是转移到了哪里? 苏凌的心中也有些慌了,如果他手下的人不检点,带着林小隅跑了,或者是杀了她,那该怎么办。 魏莫笙把林殊一无所获的消息告诉了苏言。彼时他气冲冲地冲进予以宫,便看见苏言在泡茶。魏莫笙讽刺道:“某人出的馊主意,什么都没找到,还让那个人嘚瑟了一下。”魏莫笙随便坐在苏言面前的椅子上,不高兴地说道:“自己主意倒是出得快,也不知道是真的帮忙还是假的帮忙,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还有心思喝茶。” “来一杯?”苏言抿嘴笑道。 “不喝了,我不喜欢喝茶。”魏莫笙道:“酒比较好喝。” “喝酒伤身。” “老子就是喜欢喝,哼。”魏莫笙道:“你说那个苏凌抓了小萝卜,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找到啊。你说的那个方法,苏凌人的确出去了,可是府上除了一具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苏言道:“你确定吗?” “是啊。” “那那具尸体算什么。” “这,我是说关于小萝卜的什么都没有。”魏莫笙立刻改口。 “有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苏言道:“一具尸体,苏凌去看什么,这尸体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吗。” “我,这——我没问过,但林殊知道。” “那你且放心吧,林殊他会找到林小隅的。”苏言道:“我再给你写一张,你且看好,背好了转告给林殊便可。”苏言提笔,铺开宣纸,落笔流畅。 魏莫笙嗤之以鼻:“你的办法真的管用吗。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老是在林殊面前丢人现眼。对了,你晋国和楚国既然是盟友,你还给他想办法,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他说,还非要叫我瞒着,挂我的名号。” 苏言浅浅地笑着,不说话。 “你肯定不会是为了让本太子出风头吧。”biqubao.com 苏言轻咳了几声,声音很小,但咳嗽得很频繁。魏莫笙这时候也注意到,每次来苏言的房间,他的房间温度都要比外面高很多。魏莫笙猛拍脑门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萝卜的前任,小白脸是现任,两人见面确实尴尬。” 苏言被魏莫笙逗笑,但没有反驳他。不一会儿,苏言写好,递给了魏莫笙。魏莫笙简单看一眼,惊呼道:“这我感觉靠谱。” 他拿着方案,飞奔出去了。 苏凌回到予以宫后,林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你去哪里了。”林汐漠然问道。 苏凌沉默。 “你是不是出宫了?”林汐快步走到他身前,拉住他的衣服,说道:“你骗我?你说你不舒服你回来了,可是你没有,你出宫了?” 林汐怕苏凌否认,继续说道:“你还想骗我吗,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侯夫人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怀然哥哥!” “此事与你无关。”苏凌道:“你不要大惊小怪了。” “大惊小怪?”林汐苦笑道:“堂堂一国之君,去绑架别人的夫人,如果传出去,你说我这是在大惊小怪?是不是你真如他们所说,看上那个女人了?怀然哥哥,这些年你为我罢黜后宫,你如果想要纳妃,我没有意见,可是她是谁啊,她是林殊的夫人,你怎么能在她的身上动心思?” “林汐!”这是苏凌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她的全名:“皇后,朕说过了,此事与你无关。” 林汐愣在原地,苏凌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温柔贴心的模样,别说是直接叫她的名字,甚至是连一句重话也没有的,为什么—— 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凌已经回屋了。 身边的小婢女扶着她,道:“娘娘莫要生气了,说不定陛下与那杨楚楚没什么关系,是娘娘误会陛下了。” “不。”苏凌是什么人,林汐与他同床共枕这几年,她还不明白吗。林汐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怀然哥哥对我的心,矢志不渝,所以他才为了我罢黜后宫,对我百般纵容。只有一个人让我感觉到了危机。” “是杨楚楚吗。”小婢女问道。 林汐摇了摇头,道:“是个死人。” “死人?” “我的妹妹——林雨。”林汐道:“只有她让我感觉到,怀然哥哥的心不在我这里,可是今天,我再一次——再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这样的感觉?”小婢女还是不解:“你是说林雨五公主吗,可是陛下不是最恨的就是她了吗,怎么会喜欢她呢。娘娘,你只是最近累了,休息休息便好了。更何况,陛下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本就是正常的,虽如此,但心仍在娘娘这里。” “你不会懂的。”林汐推开小婢子,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苏凌知道林殊一旦开了这个头,就不会停下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唤出暗卫,秘密寻找林小隅。如此,一明一暗两路人马,都在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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