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鸣心头念头闪现,他与翟辛有过交集,但关系算不得紧密,只能说双方认识,未到生死相交地步。故此秦凤鸣第一反应不会向其表明身份。 秦凤鸣心思缜密,冷眼旁观魂阙宗修士此刻神情,心中更是确信先前所想。 “老夫翟辛,早就听闻我漠畔圣域新晋了一位大乘,想来就是道友了。”翟辛高大身躯站定,在秦凤鸣身上略是扫过,然后停在了凤极上人身上,目光闪动,朗声开口道。 凤极上人身上显现有大乘气息,近距离仔细感应,能觉察到淡淡的天劫气息,明显是刚刚渡过了天劫。 他本来就是大乘,只是后来损失了肉身,夺舍了兹昊身躯。 夺舍他人,境界虽然不是大乘,但天地感悟很快就能恢复。故此比起玄阶修士进阶大乘要容易很多。凤极上人是这样,溧阳真人也是如此。 “原来是翟道友,老夫兹昊,正是刚进阶大乘不久,这一次来魂阙宗,是想借用传送祭坛离开漠畔圣域。道友好像不是魂阙宗之人,因何会在魂阙宗?”凤极上人抱拳,直接说出了来此目的。 秦凤鸣明悟,凤极上人并不知这一次魂灾具体。 “道友想出离圣域,此刻不是时候,通往夕魂的传送祭坛已经封闭,道友如果想借用,那就等百年之后吧。”翟辛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凤极上人。 “传送祭坛乃是我漠畔圣域共有之物,可不是道友说封闭就封闭的。如果不给兹某一个交代,今日兹某还真就要强用传送祭坛。”凤极上人皱眉,语气微变,不再如刚才平和。 身为漠畔鬼域修士,当然知晓传送祭坛是怎么回事。那是人人都可以借用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缴纳出足够的极品阴石。 翟辛脸色阴沉下来,目光看向凤极上人,语气也变得阴冷了几分道:“圣域发生了一些事,等事情完结,便会开启传送祭坛。” “看来今日不展露些手段,是无法达成所愿了。这位道友,你我联手,先将此人打发,然后携手去到传送祭坛如何?”凤极上人相当干脆,没有再多言,直接便打算出手。 “嗯,正有此意。”秦凤鸣更是果决,直接答应了。 到了此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信,翟辛已经投靠了邹瑞,他驻守在魂阙宗,就是在把控通向夕魂鬼域传送祭坛的,不让信息传递出去。 想想也能明白,只要关断通向夕魂鬼域的传送祭坛,漠畔鬼域发生的事,就会被封锁,这有利于邹瑞花费时间静心养伤。 忽地,秦凤鸣心头一动,如果此刻短时联合一些三界中的顶尖大乘,来漠畔鬼域围攻邹瑞,岂不是胜算会很多? 然而秦凤鸣只是念头在脑海稍微闪现,立即又被他抹去了。 邹瑞既然能收服漠畔鬼域数位大乘,他体内伤病哪怕未愈,但也肯定没有了大碍,如果仓促联合几位大乘前来,成功可能真不高。除非能联合到三界众多顶尖大乘。 但短时肯定无法做到。如果花费时间谋划前来,没有寻到邹瑞,而让邹瑞得到了信息,无异打草惊蛇,让邹瑞有了提防防备。 秦凤鸣神态自若,与翟辛对视,一副泰然神情。 “嘿,翟某眼拙了,原来道友也是一位同阶道友。道友面生的很,身上竟也带有一些漠畔圣域气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翟辛神情变得郑重,目光锁定在秦凤鸣身上。 随着三人对答,本来在山门前的魂阙宗修士,纷纷向着通道而去。 这三人如果争斗,他们在这里就是炮灰,只要被大乘攻击笼罩,就算不死,也会身受伤病。 对于众人退离,三人谁都没有在意,更加没有出手阻拦。 “老夫不是漠畔修士,来漠畔鬼域只是修炼一种神通,现在神通已经修炼完成,故此想离去,还请道友放行。”秦凤鸣懒得报假名,直接忽略了。 他话语说出,身上气息随即弥漫而现,大乘能量涌动,比凤极上人身上的大乘气息还要浓郁。 翟辛皱眉,他实在没有想到,会有两位大乘一起前来。 如果只是一人,他还有信心一战,可是面对两位大乘联手,哪怕其中一人刚刚进阶大乘,翟辛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而胜之。 他此刻心中后悔,如早知道是两位大乘到了,他肯定会待在魂阙宗大阵中,凭借护宗大阵让两人退离。只要能完成任务,至于什么名声,早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现在护宗大阵闭合,他没机会退进山门了。 “同为漠畔修士,老夫不想与道友性命相搏,只想借用传送祭坛。”凤极上人再次开口,话语有所缓和了。 翟辛暗自苦笑,他何尝想待在此地把控传送祭坛,实则万不得已。 就在三人对峙,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忽然凤极上人出离的那片阴雾,陡然再次鼓荡而起。一道身影猛然激射而现,毫不停留,只是忽闪间,就到了三人停身所在,速度快疾无比。 “哈哈哈……白风兄怎么来了这里?” 陡然见到来人,翟辛顿时大喜,一声满带喜意的笑声随之响起。 “果真有人要借用传送祭坛逃离圣域,还好没有晚。翟辛兄,这两人一定就是破坏大人魂祭之人,他们将我等花费数年收集的阴魂都灭除了,更是收走了所有的精血。”biqubao.com 白风停身,见到大乘气息散发的凤极上人与秦凤鸣,脸上神色登时一松,一声传音进入到了翟辛耳中。 “什么?这两人破坏了大人的魂祭大事?”翟辛大惊,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魂祭事关重大,而他之所以守卫这里,就是要将漠畔鬼域整个封困,不让修士走脱。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大乘进入到了漠畔鬼域,只要将通道封困,就肯定能割断信息传递。 因为鬼域天地特殊,就算是血魂之术,也难以相互沟通。 而对于进入漠畔鬼域的大乘,他们并不担心,以他们一方实力之强,足可将之力压,灭杀或是收归己方。 然而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这一次的魂祭,更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收走了大量的精血。那些精血,可不只是漠畔鬼域万灵的,而是有其他小界面数以亿计生灵的精血。一下就被收走了,此事事关重大,肯定会让那位大人恼怒。 “你我联手,不求将二人擒下,只要等两日其他道友到来,就算立下大功。”看到秦凤鸣与凤极上人并未离去,白风传音,心头高悬的巨石消失。只要将对方擒下,失去的精血自然会重新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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