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宗门举行立宗大典,没有什么既定的固定步骤,过程全看为首之人喜好。 莽皇宗立宗,自然也就是秦凤鸣想如何步骤,就是如何步骤。 经过仔细思虑,秦凤鸣认为一个宗门要想长久,宗门中所有修士都要严格遵守的宗规自然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没有严格遵守的宗规,宗门弟子谈什么众志成城,归心宗门。 广场群修身形端正,目光炯炯注视向虚空中的秦凤鸣,静等他说出莽皇宗宗规。众人倒是想看看莽皇宗有如何的宗规,来约束宗中弟子。 莽皇宗始一立宗,就已经有了七位玄阶顶峰大能成为了真正的宗中弟子,且其中更是有四位是累累恶行存在,如果以后秦凤鸣有何意外,这四位大能是否还能安分,无人敢保证。 “莽皇宗立宗宗规,三杀一赏。宗门谋逆,杀!宗门不义,杀!宗门忤逆,杀!宗门有益,赏!” 秦凤鸣吐气出声,言简意赅,短短一句,将莽皇宗宗规说出了。 就在秦凤鸣话语出口同时,他身后那座曾经显现三位宗祖的高大山峰之上,忽地霞光闪烁,二十个金灿灿的大字规规整整的浮现在了山峰石壁之上。 字迹苍劲,熠熠生辉,目光看视,在场群修猛然感觉一阵心神摇曳。 那字迹好像带着无比魔性,广场上修士只是目光注视,就感觉丝丝缕缕的神魂能量沿着目光侵入到了众人脑海之中,让群修猛然身躯大震,纷纷紧闭起了双目,不敢再目光直视。 然而除去高骏、齐焕众莽皇宗修士,谁也没有接收到缕缕神魂能量中所蕴含的具体信息。 宗规,当然不会只有这二十个字,其中每条宗规都规定了具体。 具体而言,宗门谋逆:就是谋叛宗门,不尊宗门令谕,做叛逆宗门的事;宗门不义:就是不敬尊长,不亲和同门,做有违道义的事。宗门忤逆:就是不尊师徒之谊,不守师门之情,同门相戕。 这三杀可谓表明莽皇宗就是一个尊师重道,注重弟子和睦的宗门。 而宗门奖赏虽然只有一条,但这是归纳总结,意思非常明了,就是只要做了对莽皇宗一切有益的事,宗门就会奖赏。具体如何奖赏,自然会有具体细分。 莽皇宗宗规显现,在群修看来很是笼统,但众修士心中无不大震。莽皇宗宗规之中,并未限定莽皇宗修士对宗外修士,对其他宗门有如何行为。 岂不是说莽皇宗修士在外只能获得好处,不能吃亏。只要在外不做有损宗门的事,无论如何惹事,都会被莽皇宗庇护。 能将如此宗规说在明面,世间的宗门还真没有几个敢如此。 莽皇宗宗规简单,谁都能一目了然,但在简单的宗规之中,在场群修感应到了莽皇宗的霸气。一个宗门,敢将如此宗规明目张胆昭告天下,就表明这一宗门不惧怕天下势力针对。 众多宗门修士心中不忿,然而仔细一想,又均都暗自叹息。人家宗门确实有这个实力,试想哪个宗门敢硬钢大乘?但人家秦凤鸣就敢与两名大乘正面争斗,且还一个被压制,一个被重创。 如果莽皇宗哪个弟子在外惹了祸,又有哪个宗门敢登门讨要说法。 群修很快又暗自冷哼,如果莽皇宗真的是一个作奸犯科,不择手段的宗门,哪怕秦凤鸣再如何能打,莽皇宗也肯定不会长久。门下弟子不可能像秦凤鸣一般变态,只要谋划得当,灭杀那些外出弟子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暗自传音找寻盟友之人不再少数。 “第三项,昭告三界修仙界我莽皇宗立宗之本。” 群修心头激荡,思虑万千之时,秦凤鸣朗声话语再次响起虚空。 一个宗门要想屹立不倒,自然要有它的生存之道,也就是一个的立宗之本。群修郑然,想听听秦凤鸣说出何等惊世骇俗的言语。 此刻的冰原岛已经算是开放,无数年来没有通神修士的冰原岛,不知有多少天材地宝没有被人发现。天宏界域所有宗门,所有有能力修士都心存惦记,各大宗门无不想前来分一杯羹,大肆拉拢冰原岛上的各个宗门。 现在莽皇宗成立,自然要与群修争夺机缘。众人前来观礼,一是想看看莽皇宗的实力,另一个也想知道莽皇宗今后发展重心是哪一方向。 “我莽皇宗立宗,不与天下修士争利,不求统御亿万疆域,只求增进修仙杂艺……” 秦凤鸣话语隆隆,传遍数千里方圆,群修猛然心头大动。 不与天下修士争利,不求统御亿万疆域,这岂不是说莽皇宗根本就不打算争抢冰原岛上各处莽荒之地的天材地宝? 听着秦凤鸣隆隆话语,群修终于明白,原来莽皇宗招收弟子,只看各种修仙技艺天赋,不求修仙资质。而莽皇宗更是打算凭借炼丹、炼器等修仙杂艺立足修仙界。莽皇宗接任何修士的委托,例如炼丹、炼器、阵法、制符、傀儡以及培育灵草,饲养灵兽等,只要是莽皇宗有人能够做到,都可出手相帮,然后收取一定报酬。 乍然听闻,群修很是不以为然,然而想到秦凤鸣在真鬼界与混沌界曾经的经历,以及先前在殷家禁制前的逆天表现,群修心头不由的猛地恍然,此时的秦凤鸣,早已是三界之中在炼丹、炼器以及阵法三道中最最顶尖大师存在。biqubao.com 此时在场的如此多大乘,之所以降尊前来观礼莽皇宗立宗,目的不言而喻,正是有求而来。 骤然想明白莽皇宗立宗根本,宗门修士,以及群修对莽皇宗的观感,猛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翻转。 莽皇宗立宗之本与宗规放一起,让群修猛然明白,莽皇宗大多数修士,根本就不会去莽荒之地争夺机缘,只需等候在宗门之中接受委托,然后全身心精炼自己天赋技艺就可。 群修议论,人人脸上浮现笑意。几乎每人都有需求,如果莽皇宗能够满足自己所求,众人自信,自己修为境界肯定会突飞猛进。 尤其是那些聚合、通神修士,更加惊喜,众人大都是冰原岛修士,冰原岛上能炼制通神之境丹药之人根本就没有,现在不再是空白,让众人看到了迅速进阶的途径,哪里能够不喜。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人人欢喜,脸上无不显现笑容,众人发自真心,对莽皇山生出由衷的好感。 “最后一项,请莽皇宗宗主登位,众弟子行入宗大典!” 一声呼喊,将数万修士的议论声音压盖,广场之上刹那被一股音波席卷,好像狂涛汹涌而过,群修声音噶然消失,只有这一声呼喊连绵蔓延,冲击向四面八方。 在数万修士目光注视下,一道中年身影自彩莲满布的虚空中飞射而出,向着高大石台正中的阴阳鱼所在坠落而去。 群修目瞪口呆,因为此刻登临石台之人,非是秦凤鸣,而是一位气宇轩昂的通神之境中年修士。 经过秦凤鸣与齐焕众人协商,以及秦凤鸣苦口婆心的一再相求下,天极老祖最终接受了莽皇宗宗主之位。 在人界,天极老祖统御莽皇山数百年,成为莽皇宗宗主再合适不过。 在见识过天极老祖阵法手段后,齐焕众人被大大震惊,不由立即心悦诚服起来。看天极老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之意。 在群修惊疑目光中,天极老祖转身,面对身后高耸山峰,忽然指尖一道赤红鲜血飞射而出,向着山峰而去。 骤然间,赤芒激闪而现,本来平静的高大山峰嗡鸣声大起,接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修士为之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骤然迸发,一道道五彩霞光激闪而现,刹那将天极老祖笼罩在了当中。 神圣气息弥漫,道道虚幻灵纹急速交织,天极老祖本来并不高大的身躯,忽地膨胀而起,顷刻一具伟岸身躯挺立在了高台上。 一张巨椅显现,天极老祖端坐其上,目视整个广场,如两轮骄阳迸射神光,神情郑重,一副泰然神色。 秦凤鸣一声呼喊再次响起:“立宗大典最后一项,跪拜宗主,接受入宗印记!” 随着他话语落下,近百莽皇宗修士,跟随在秦凤鸣身后,降落在高台上,纷纷低头,跪拜在了高大身躯的天极老祖面前。 天极老祖并未说话,而是手指突然点指而出,顿时无数灵纹激射,顷刻没入到了石台之上的阴阳图中。 乍然间,一团白光与一团黑光猛然浮现而出,接着两者急速旋转交织,顷刻一片星空突兀的出现在石台正中,好像那巨大阴阳图案是一道门户,能沟通域外星空。 星空显现,无数星河猛然激射而出,如同汪洋狂涛,向着跪拜在地的秦凤鸣众人席卷而去。 刹那,点点星光闪烁的星空便将众人淹没,众人身躯骤然缩小,好像被拉扯进了星空深处,距离在场众人越来越远,最后竟不可见。 众人皆惊,这是何种情形,何样的手段,这座高台,竟也是一座大阵,短时被激发,现出无比伟力,展现出了恐怖威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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