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晚晚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云枭的衣角,“晚晚来找爸爸。” 晚晚就黏在云枭身边。 云枭蹙眉,烦躁地推开她,“我不是你爸。” 晚晚张开肉嘟嘟的小手就要继续黏上去,“你就是晚晚的爸爸……” 外公说过,晚晚想要爸爸就要自己争取,所以晚晚要黏着他。 晚晚想要爸爸,不想要妈妈伤心,晚晚也想做一个有妈妈也有爸爸的幸福宝宝。 云枭蹙眉,伸手继续推开她,但对一个三岁小丫头,他没用多少力道。 小丫头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晚晚也是个固执的,抱着云枭的腿就开始眼巴巴的掉眼泪。 “外公说没有爸爸要,晚晚就是一个野孩子,晚晚……晚晚不想当野孩子,所以你可以要我吗?外公还说,没有爸爸,妈妈也会伤心,晚晚不想要让妈妈伤心。” 小丫头越说越伤心,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掉下来。 云枭就由着她哭,甚至都没去看她,导致小丫头哭得更加大声。 厉清阮看着哭得可怜巴巴的小丫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过去把晚晚抱了起来,“晚晚乖,晚晚不哭了……” 厉清阮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这样的小娃娃,晚晚像是委屈坏了,眼泪止不住的掉。 秦希将手里的棉花糖递了过去,小宝还小,没有吃过,就只是拿在手上看看,“给晚晚。” 厉清阮拿着棉花糖哄晚晚,“晚晚看这是什么,晚晚不哭了,姐姐给你糖吃好吗?” 看着晚晚哭,把宸宸暖暖也给整懵了,两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宸宸觉得这个小妹妹比暖暖还能哭。 暖暖从椅子上爬下来,过去牵起晚晚的小手,“妹妹,妹妹你别哭了哦。” 见晚晚谁的话都不听,暖暖直接摘了一点棉花糖放在晚晚大哭的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小丫头伸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哭声直接停了下来。 暖暖弯腰凑在晚晚身边,“妹妹,是不是很甜?” 晚晚眨着大眼睛,里面闪着光,点点头回应暖暖,“甜。” 暖暖轻轻拍了拍晚晚的肩膀,“那你别哭了哟,不哭就全给你吃。” 小丫头还是抽噎着,不过总算是不哭了,厉清阮抽了两张纸巾,耐心地给晚晚擦着眼泪。 秦希欣慰地看着暖暖,自从有了小宝之后,宸宸暖暖都比之前懂事了许多。 云枭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晚晚不哭后,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对于云枭突然多出了一个女儿这件事,刚知道的人都表示诧异。 陆薄琛挑眉,轻笑了一声,“几个月不见,多了个女儿?” 云枭看了陆薄琛,视线又扫了眼晚晚,直接站起身,拎起小丫头的后衣领就往外走。 见他气冲冲的样子,厉清阮连忙追了上去,“你要干什么?” “送回去,不然你养着?” 厉清阮看了眼晚晚,晚晚被云枭提着,不太舒服的蹬了蹬小腿,粉嘟嘟的小身的晃呀晃,发现根本下不来,小丫头耷下脑袋,颇有一种逆来顺受的感觉。 厉清阮连忙过去从云枭的手里把小丫头解救下来,小丫头这次也直接抱上了厉清阮的脖子,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凶巴巴的云枭,然后窝进厉清阮的怀里。 “菜都上齐了,要不吃了再送回去吧。” 很显然,晚晚不可能自己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自己这么精准的就找到他们的包厢,显然是有人刻意将她送到这里,所以他们也不用怕尹家的人找不到着急。 云枭皱眉,没说话,眉眼之间尽是阴鸷。 厉清阮见他像是生气了的样子,连忙又加了一句,“免得等会菜凉了,晚晚我照顾着,不会打扰到你的,可以吗?” 男人扫了晚晚一眼,转身坐了回去。 厉清阮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的样子确实太可怕了。 厉清阮看了眼小晚晚,抬手轻轻擦了擦晚晚脸蛋上的泪痕,“晚晚,我们晚点送你回去,可以吗?” 晚晚看着厉清阮,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因为外公叫她不要回去,要待在爸爸身边的。 但是外公也说了,不能跟爸爸说,是外公让她这么说的。 “要爸爸。”晚晚又蹦了一句。 厉清阮神色有些忧思,晚晚真的是云枭的女儿吗? 厉清阮轻叹了口气,把晚晚抱到自己位置上,“晚晚饿了吗?我们先吃点饭饭好吗?” 小丫头应该是饿了,小小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厉清阮见小丫头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心软了软,“晚晚想吃什么?” “晚晚可以吃吗?” 也许是太多陌生的人,晚晚还是有点怕生。 “当然可以。” “吃肉肉。”稚嫩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好,那就给晚晚吃肉肉。” 晚晚乖乖巧巧地点头,厉清阮给她拿了碗和小勺子,晚晚非常礼貌地说了谢谢,然后自己端着碗秀秀气气地吃了起来。 看着乖巧又懂事,软软萌萌的样子也很遭人稀罕。 大家都看看晚晚,再看看黑了脸的男人。 一时间气氛诡异。 尹家显然是在云枭这里耍起了小聪明,而云枭最讨厌的就是这些。 见气氛僵持不下,坐在云枭右侧的冷宴开口,“老大别生气,这么可爱的女儿多招人稀罕……” 冷宴的话没说完,云枭一记人眼扫了过去,“给你,你要不要?” 冷宴话语一噎,他倒是想啊,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简直稀罕死了。 但又不是他的种。 冷宴看着云枭问,“老大,这女孩的妈妈是谁?” 云枭沉声,“尹幕繁。” “尹……尹幕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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