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幕繁说完,抿紧唇看着云枭。 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一步。 她不怪厉清阮伤了尹子杰,那是他活该。 她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就是不听,这种狗东西若不是尹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死了直接拉出去埋了,她尹幕繁都不会吱声。 “说完了?”云枭看着她。 尹幕繁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愿意用这种方式和解,我也可以保证尹家从今往后不会再惹事惹到你头上。” 并不是尹幕繁放下了,而是她看清了现实。 按照他们尹家现在的实力无法跟云枭抗衡,若是集其他三家之力,再得到云枭老巢的地形图,尚且有一线希望。 但看看其他三家家主现在这鹌鹑样,之前还敢嘴上吹吹牛皮,现在一见到云枭,别说吹牛皮,嘴都不敢张一下。 再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云枭沉默片刻,开口道: “第一,这小孩不是我的,我也没有碰过你,冤有头债有主,谁的你找谁去。 第二,你们绑架的人是她,那个畜生差点欺负了的人也是她,就算真如你所说孩子是我的,你拿我的事情跟她的事情相抵过,合理吗?” 尹幕繁稍稍一顿,看了眼旁边的厉清阮,“你这么为她撑腰,我以为她是你……” 尹幕繁挑眉,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已经明白了,没有再说下去。 厉清阮轻抿了下唇,她知道尹幕繁以为是什么,以为她跟云枭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 其实并不是。 他帮她,恐怕只是因为她是秦希的朋友,她求助了秦希才过来找他,若是死在他这了,他不好跟秦希交代。 厉清阮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 尹幕繁轻扯了下唇角,“我知道了,是不是只要她原谅了我们,你就同意把这件事情揭过了?” 云枭斜眄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尹幕繁看向厉清阮,上前了两步,“厉小姐,如何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弥补不了。”厉清阮深吸一口气,看着她。 尹幕繁和尹荣侯的呼吸也紧了几分。 “我也不需要你们弥补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尹幕繁闻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还以为厉清阮不想放过他们。 没成想她却直接说这件事过了。 厉清阮并不想再追究下去。 就像尹幕繁说的一样,他们虽然是带着目的,但换一种说法,他们也算是变相的救了她,她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至于尹子杰,她已经捅了两刀回来,也算没吃大亏。 那还追究什么。 “我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云枭扫了她一眼,“真不打算追究了?” “嗯。”厉清阮点头。 云枭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出去。 尹幕繁看着云枭的背影,再看看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晚晚,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尹荣侯是半点不敢再造次,恨不得立刻把他们送走,于是好声好气地将他们送出去。 秦希牵着厉清阮的手,看着厉清阮的神色,能看出她的一些小心思,然后开口道:“之后想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再留一段时间?” 厉清阮迟疑了一下,掀眸看向走在前面的男人,“我跟他是不是差距太大,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这个问题秦希没有立刻回答她。 什么算是差距大呢? 她刚跟陆薄琛在一起时,在外人看来,也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但后来不还是在一起了。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秦希却不知道该怎么劝阮阮。 她不清楚阮阮对云枭的感情有多深,也不知道云枭对此事是什么态度,怕话轻又怕话重。 几人正要上车,这时尹幕繁匆匆从里面走出来。 她直接走到云枭跟前,鼓足勇气跟他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晚晚,能不能跟晚晚做个亲子鉴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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