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琪边对着镜子往自己身上试着衣服,边嘟囔道:“催什么催?我这不是想拿自己最好的状态下去见你们老大嘛。” 楼羽无语。 她真的很想说,就你这样的,老大都不一定会看你。 “你来帮我看看我这两件衣服哪件好看?这件,还有这件。”唐欣琪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你觉得哪件?” 唐欣琪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加上了这精致的妆容,掩盖了脸上的一些瑕疵,就显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楼羽双手抱臂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耐烦,随便指了一件。 唐欣琪看了一眼,“这件啊,我觉得这件颜色显黑,我还是觉得这件白色的好看,要不我都试一下吧。” 楼羽彻底没了耐心,“你到底还下不下去?老大和希姐在楼下等你半天了。” 若不是今天希姐在,楼羽敢保证云枭五分钟都等不下去,直接就走了。 正拿着衣服准备去试的唐欣琪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雳,“你说谁在楼下?” “希姐和老大。” “秦希来了?” “对啊,希姐特意过来看你,已经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再不下去,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楼羽那一丁点耐心已经被唐欣琪消耗殆尽。 唐欣琪的脸色猛然垮了下来。 秦希居然亲自过来了。 而且就在楼下! 那她一下去,岂不是马上被她认出来了。 完蛋了。 这下子真的玩完了。 看着唐欣琪脸上慌乱的表情,楼羽眯起眼睛,“提到希姐,你紧张什么?” 唐欣琪上前一步,拽住楼羽的手,“你帮我个忙,就说我感冒身体不舒服,暂时不想见人,你让秦……秦嫂子先回去吧。” “回去?你在开玩笑吗?人家千里迢迢过来看你,你让人家回去?而且刚刚提到见老大,你就神采奕奕的,现在提到见希姐,你就不舒服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楼羽之前就感觉面前这个人不对劲,她上次像这样紧张到脸色发白,是因为接到了秦希的电话。 所以她是在害怕秦希? 楼羽一把握住唐欣琪的手,“你为什么害怕见希姐?”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因为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她。” “是吗?不想传染给她,就想传染给我们老大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开我。”唐欣琪用力地甩着自己的胳膊,想要甩开楼羽的桎梏。 “你这个人一定有鬼,走,给我下楼。” “我不要,我感冒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放开我,放开我……” “嘶~”楼羽感觉手上一阵刺痛,回头就看到唐欣琪低下头,狠狠地咬在她的手臂上。 楼羽吃痛放开了她的手。 趁此机会,唐欣琪立刻躲进了房间里,然后把房门反锁上,整个人惶恐地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刚走了一个厉清阮,又来了一个秦希?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破坏了自己的美梦。 她是打死也不会出去的。 “厉清阮,你给我开门。”楼羽彻底恼火了。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个人有问题。 “怎么了?”秦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希没见到厉清阮下楼,就亲自走上来看看。 “希姐,这个厉清阮太奇怪了,一听到你来就特别惊慌,现在直接躲在里面不愿意出来了,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闻言,秦希也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敲房门,“阮阮?” 靠在门上的唐欣琪打了一个冷颤。 “阮阮?是我,你怎么了?” 唐欣琪捂着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楼羽拉了下秦希,“希姐,你退远一点。” 秦希见楼羽打算直接踹门,抬手拦住了楼羽,“等等,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她哪里都是异常,刚刚听说老大叫她下楼就开始打扮,听到你也在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不是刻意躲着你吗。” 秦希眸色深了深,目光扫向门口。 “还有,之前你给她打电话,我接到了,我跟她说了后,她也是一脸惊恐,我当时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她就是在害怕你。” 楼羽的声音不轻,里面的唐欣琪完全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此刻的唐欣琪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秦希听楼羽这样说,结合厉睿瑾说,厉清阮也一直不接他的电话。 此刻秦希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里面这个人怕不是厉清阮。 “她是一个人来的?” “嗯,一个人来的,不仅是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有我姐的通行牌。” “怎么回事?”云枭听着楼上喧闹的声音,走上楼。 楼羽当即道:“老大,这个女人有问题。” 云枭冰冷的视线扫了眼紧闭的大门。 “那还等什么?把门卸了。” “是。” 楼羽直接就要踹门,但门在此刻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女人身着一条白色连衣裙,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脸上戴着一层薄面纱,半遮半掩住自己的容貌,倒是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轻眨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银发男人身上,只看一眼她便难以移开目光。 唐欣琪豁出去了,被秦希发现了又如何,她只不过占用了厉清阮的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死罪。 等她勾引到这个银发男人,让他爱上自己,这些都不是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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