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厉清阮要说什么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两个男人。 厉清阮见他们来势汹汹,当即预感不妙。 “你们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出去。 厉清阮昨晚连晚饭都没吃,又穿着湿衣服待了一夜,现在有些头昏脑涨,根本经受不住他们这样猛拉硬拽。 “你们要带我去哪?”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厉清阮有些慌,生怕他们把她拉出去当成坏人杀了。 “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叫厉清阮,在你们老大家的那个是顶替了我的身份,我能不能见一见你们上级。”厉清阮被拽着走,语速极快地说完。 但两个男人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根本不理会她,就当她是空气一般。 “让我见一见昨晚把我关进来那个男人也可以啊,喂,你们到底要把我送到哪去?” 厉清阮紧张,害怕,又迫切地希望被相信。 即使她说了很多,但并没有被相信,最终那两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嫌弃她烦,直接把她的嘴拿胶布堵住了! 厉清阮,“……” 此刻a城。 厉睿瑾联系不到厉清阮,只能联系秦希询问一下。 自从有了上次的教训,厉睿瑾一联系不到厉清阮就生怕她出事,一秒都不敢耽搁。 秦希接通电话,“喂,睿瑾,怎么了?” “嫂子,我想问一下,你能联系到阮阮吗?” “可以,怎么了?昨晚我给她打过电话,虽然不是她本人接的,但可以确定她人已经到了。” 厉睿瑾蹙眉,打折这丫头就是不接他电话呗。 “这死丫头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她出事了,能联系到她就好。” “嗯,她在云枭那里安全是能保证的,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多打几个电话,可能当时手机不在身边,没接到。” “好,谢谢秦嫂子,知道她安全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厉睿瑾想了想,还是给厉清阮打过去。 不听到她的声音,他总归是没办法安心的。 唐欣琪坐在房间里,看着厉清阮的手机不断震动,她紧张得汗流浃背。 从昨晚开始厉睿瑾不知道给厉清阮打了多少个电话。 她怎么敢接。 电话铃声如催命符一般折磨了她一夜。 她不敢接,也不敢关机,怕引起怀疑,只能装死。 唐欣琪此刻看着手机,她被折磨够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电话卡拔了,然后将手机往窗外狠狠一丢,手机从二楼扔下去,掉进了楼下的花坛里。 终于安静了,唐欣琪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唐欣琪走过去开门,楼羽双手抱臂站在外面,挑了下眉,“准备好了没有,我送你离开。” “我还不想离开,能不能让我先见你们老大一面再走。” 楼羽直接走进屋子里,“老大不在。” “你干什么?” 唐欣琪见楼羽麻利地给她收拾起东西,连忙过去张开双臂阻止,“你干什么?别动我东西。” “你不收拾只能我来帮你收拾。”楼羽不由分说地继续整理起东西。 唐欣琪见状,双手压住自己的包包,一脸愤怒地瞪着楼羽,“我不走,我不想走。” 楼羽丝毫不惯着她,“我管你想不想走,老大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今天送你离开,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 唐欣琪双手抱臂,一屁股坐下,“我不走,我要见他。” “滚吧你。”楼羽直接将人一把掀翻。 面对这种矫情又事多的女人,她一点不爱惯着。 迅速将她的东西打包进袋子里,楼羽将东西扔给佣人,垂眸看着地上红了眼眶的唐欣琪。 “呵,你的眼泪这么不值钱,这都要哭?” 楼羽对付她这种瘦弱的女生自然也不会太用力,而且她摔在柔软的地毯上,能疼到哪去。 居然给她掉起眼泪来了。 楼羽撩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弯腰直接将人拽起来,“来人,送走。” “我不走,不走,你们凭什么硬拉着我走,我可是你们老大未来的女朋友,放开我,放开,放开……” 楼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直接拎着东西下楼。 唐欣琪很不配合,最后是被硬塞进汽车里的。 在汽车里一阵折腾,楼羽拉开车门,抬步上车,她嘴里嚼着口香糖,侧头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还不想走,不……” 唐欣琪的声音狠狠一顿,一把手枪直接被旁边的女人懒懒地握在手心里。 她拿着手枪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侧着头看她,“你说什么?” 唐欣琪冷汗直流,当即闭上嘴。 楼羽轻嗤了一声,扫了眼前面,“开车。” 唐欣琪坐在车内,整个人直冒冷汗。 她不能走,昨晚楼羽接了秦希的电话,说厉清阮就在这,她一回去,结果厉清阮死了,肯定会查起来,到时候她冒充厉清阮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况且她回去就算不被查到,依旧是佣人的女儿,寄人篱下,被看不起。 她不要再过这种生活,她要嫁给有权势的男人,这样就没人敢看不起她。 很快车子到了岸边,游艇已经在等着了。 “下车。”楼羽道,侧头看唐欣琪的时候就见她病恹恹地靠在位置上,楼羽眯起眼睛,“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话未说完,唐欣琪看到前面一辆车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拉了下来。 而那人不正是应该死在海里的厉清阮吗? 唐欣琪瞬间瞠大眸子,她居然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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