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琪抿了抿唇,委屈地看向厉清阮,压低声音,“阮阮,这些人真的可以相信吗?她……好恐怖。” 两次,整整两次,她都快被她弄死两次了。 唐欣琪真的怕了。 虽然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前面的楼潇还是听到了。 “呵。”她冷冷一笑,“不相信我,滚下去也行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欣琪连忙道。 楼潇轻笑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们。 厉清阮无奈地看了唐欣琪一眼,“你安静一会吧,本来就叫你先回去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厉清阮也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楼潇身上的杀意才渐渐降下去一些。 不知道直升机飞了多久,靠在旁边昏昏欲睡的厉清阮突然听到楼潇叫了她一声。 “嗯?”厉清阮抬起头,“到了吗?” “等会我把你们送到船上,船上的驾驶员会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就不跟你一起了。” 楼潇觉得上了船就能直达目的地,也没有危险了,就不用陪着这个小丫头了吧。 想着,楼潇掏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丢给厉清阮,“接着,到了之后,看到看守的人就给他们看这块牌子,然后报自己名字,会有人带你去见老大的。” 厉清阮看着手里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潇’字,应该就是类似通行证一样。 “好,谢谢。” “对了。”楼潇摸了摸鼻子,“你见到老大,老大若是问你谁让你来的,你就说……希姐说的。” 厉清阮眨了眨眼睛,“可是秦嫂子只告诉了我他在y国的住址,这里应该不属于y国地界了吧。” 虽然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但是直升机大概飞行了六个小时,等会还要坐船,厉清阮知道,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秦希说的,她都只去了三次的那个地方。 “是,不过你得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未经老大同意带你过来的,我不想领罚。”鬼知道麟风这人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派给她。 万一老大发火了,赏她几鞭子怎么办。 “领罚?” “嗯。” “提秦嫂子你们就不会领罚了吗?” “嗯,因为我们老大那人一向不会对希姐发火,你直接那样说就好,就当帮我一个忙。”楼潇边整理着身上的装备,边嘱咐厉清阮道。 厉清阮垂下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带她来,他们会领罚,但是提秦希就不会,因为秦希在云枭这,永远都是例外。 能成为一个人的例外,被毫无保留的偏袒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更有些羡慕秦希。 厉清阮轻轻叹了口气。 楼潇回头瞥了眼厉清阮,似乎看出了厉清阮那点可怜的小心思,一向冷漠的她居然有点想安慰一下这个小丫头,“你不用羡慕希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希姐那样的女人。” “你们都叫秦嫂子希姐,秦嫂子很受你们尊敬?”biqubao.com “那当然,能让我楼潇佩服的女人就她了,况且希姐若是当初不回国,说不定就是老大的妻子了,别人成为老大的妻子我不服,但她,我服,你才二十出头吧?” 厉清阮轻轻的点了下头,“嗯,二十。” 楼潇实在是没忍住嘲笑道:“嗤……他们认识的时候,你上初中!” 厉清阮,“……” 楼潇难得说这么多话,抬起手拍了拍厉清阮的肩膀,“所以小丫头,见到老大完成执念后就回去好好上学吧。” 楼潇说完,直升机也停了下来,楼潇挑起下颚,恢复了刚刚冷厉的模样,“下机。” 厉清阮收拾好东西,下机前回头看了楼潇一眼,“那时候我上高三,谢谢。” 说完,厉清阮下了飞机。 听着小丫头这倔犟地给她来一句,楼潇倒是一愣,三秒后反应过来,勾起红唇,“跳级啊……不错。” 楼潇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带着几分笑意的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若是可以,她也想像厉清阮一样被家里娇养长大,跟一张白纸似的,天真无邪。 谁愿意天天刀光剑影,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喂。”楼潇喊了厉清阮一声。 厉清阮回过头,一把小型的匕首落到她面前的草地上。 “送你防身。” 说完,楼潇潇洒地戴上墨镜,朝她挥挥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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