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林将视线放在那些记者身上,声音里布满寒霜,“你们谁有录视频,拿出来,好让这群人心服口服地认罪。” 这里大半记者都是他提前安排过,有些甚至直接就是他的人。 他筹谋了两个多星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们抓出破绽。 温墨林的视线扫过那些记者。 其中一名女记者看了眼手里的相机,手指悄然握紧,却又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过片刻,她想站出来。 但又被另外一道身影抢先了去,女记者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我们当时正在采访陆二少,离得近,刚好有记录到。”站出来的男记者正是刚刚对陆景辰提问极具针对性的记者。 温墨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男记者,眼底闪过一抹从容淡定的笑意,“那就让我们看看吧。” 陆景辰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人绝对是温墨林的人。 男记者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相机,一番操作后很快调出视频。 果然不出陆景辰所料,能帮到他的一点没有,不仅如此,温雅给他们磕头认错的那一段倒是异常清晰。 更清晰的还是陆景辰因为被温雅纠缠烦了说的那几句: “滚开!” “你再发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爱死就自己去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视频录音一出,不由地引起了一片哗然。 “这么痛恨温雅,做出持刀杀人这种事情,也不意外了吧。” “刚刚我们确实都没有看清,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但是事实就是温小姐倒在地上,而陆二少爷的手里拿着匕首,还满是鲜血,我觉得就是陆二少持刀伤人无疑了。” “我也觉得,一个人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来污蔑他人吧,况且陆二少刚刚那么生气,做出伤人这种事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很显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件事情是陆景辰因为记恨加过于愤怒,才出手伤人的。 但也有头脑清醒的人发出质疑。 “但是陆二少这样做相当于毁了他自己,他如果真的记恨温雅,让她去监狱里面受苦,岂不是比直接杀了她,能让她更为痛苦。” “就是,而且厉小姐刚刚那段视频显示的就是温雅自己撞上去的,说不定就是跟楚小姐刚刚分析的那样,温雅在自导自演。” “毕竟之前爆出来车祸那件事情不就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吗,她连车祸那种事情都设计得出来,说明她是个狠人,现在继续自导自演,演苦情戏博得大众的怜悯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段话一出,也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也有人反驳,“但是她的罪名都定死了,无论演不演这场戏对她来说都是一点帮助没有啊,又不是演了这场戏她就不用进监狱了。” 厉清阮听着旁边的人讨论,出声道,“你们怎么不想想都说景辰哥记恨温雅,难道温雅就不记恨他了吗?温雅这么做就是为了拖他一起下水,你们看不出来吗?” “够了,你们就别狡辩了,有什么好狡辩的?既然警察在这,让警察带回去调查就是了。”温墨林严肃地出声。 现在的局势对他的优势比较大,免得再出变故,他自然不会继续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温墨林阴冷的眸子看着陆景辰,他设计了这么大一场戏当然不只是为了报复。 陆家出了陆景辰这样一个‘杀人犯’,众目睽睽之下,舆论只会无限放大,他们陆家压都压不住。 这件事完全可以将他温家的丑事盖掉,接下来该忧心的人可就不是他,而是陆家了。 温墨林筹谋了两个星期,虽然没有像他所想那样直接把这罪名给陆景辰定死了,但现在的效果至少也不错。 温墨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靠求人是没用的,还得是靠手段。 目前这个情况,警察也需要调查证据才能定论。 陆景辰不跟着警察一起回警局配合调查是不可能的。 楚娆担忧地看着陆景辰,陆景辰弯腰,抱了抱她纤瘦的身躯,“别怕,不会有事。” 陆景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公司找大哥来,这些记者无论是谁,他们手里的相机都要调查,要快。”不然怕温墨林会提前一步派人销毁证据。 楚娆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 陆景辰直起身子,唇角勾了勾,抬手摸摸她的发顶,笑道,“别愁眉苦脸的,不好看,笑一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楚娆抿了抿唇,眼泪差点控制不住落下来,到这时候这人还有心思哄她开心。 楚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我等你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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