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实在是被周兰筝这样阴鸷的面容吓了一跳,更何况她手里还提着刀,林雨诺已经连连后退了几步。 楚娆心里惊了惊,没想到周兰筝会拿着刀进来,这样下去恐怕是会出事。 楚娆知道周兰筝生气,自己女儿被伤成那样,哪有母亲会不生气的,但是周兰筝现在的情绪,加上她拿着刀,她怕她害了她自己,于是着急地走上前,“周阿姨,您些冷静些……” “不要管我。”周兰筝根本不顾楚娆的劝阻,直接将人推开。 “你们两个,一个叫温雅,一个叫林雨诺是不是?” 林雨诺哆嗦着声音驱赶道,“你想干什么?快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周兰筝很好辨认,她看着林雨诺,眼里爆发出巨大的恨意,三步并作两步就朝林雨诺走去。 林雨诺被吓得不断尖叫躲闪,“你要干什么?哪里来的疯女人,走开走开,啊——” 她退得着急,结果自己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当即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玻璃碴上。 林雨诺疼得发出刺耳的尖叫,周兰筝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揪着她的头发,用力地把她摁在地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我女儿,害我女儿,让你害我女儿,谁给你的胆子害我的女儿,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林雨诺倒在地上,面对铺天盖地的巴掌,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只能拼命的捂住脸失声尖叫。 “啊……疯子放开我,放开我,啊疼……救命啊……” “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周兰筝根本不解恨,优雅高贵的贵妇现在就仿佛是一个疯子,揪着林雨诺一顿怒揍。 好半天其他人才从惊呆中缓过神来,但是一下子没有人敢上去拦阻。 温雅躺在病床上恍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其他几个佣人大声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把人拉开啊。” 几个佣人迫于压力之下,不得不上前拉住周兰筝。 周兰筝还是有理智的,没有拿刀直接捅林雨诺,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但是怒气让她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三个佣人上前都没有拽住她,温雅的突然发出声音也让周兰筝反应过来。 床上还有一个。 伤害她女儿的可不只有一个人。 周兰筝以一敌百的气势推开众人,毫不犹豫地就朝温雅冲去,温雅慌了,但是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周兰筝直接端了一杯热水朝她脸上泼去,温雅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两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你,你才是主谋对不对,你才是害我女儿的主谋,贱人,贱人,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贱人,我女儿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要这么害她,打死你,打死你。” 场面一度混乱,温雅和林雨诺两个人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周兰筝的怒打。 温雅感觉脸上的伤口被撕扯开来,疼得她差点再一次晕过去。 既然周兰筝人都打了,楚娆也不含糊,直接帮她拦住想去阻止的三个佣人。 温雅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有医生听到里面不小的动静,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医生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后连忙上前将周兰筝拉开。 折腾了好半天,病房里一片狼藉。 温雅脸上的伤口被撕扯开来,现在又开始不断地往外面冒血,她怕脸上留疤,害怕的直哭,医生着急地帮他处理。 而林雨诺更是好不到哪儿去。 她被揍的脸颊红肿,头发凌乱,露在外面的皮肤到处是抓痕,而她的屁股更是被玻璃碴扎得惨不忍睹。 医生看到这种场面都忍不住想这两个姑娘到底做了什么,惹得人家这么痛恨。 林雨诺痛苦地哀嚎哭泣,“疯子,疯子,我要报警!” “报警?该报警的人也是我。” 周兰筝怒斥,“你们害的我的女儿现在危还在旦夕,你们两个该死,你们会遭报应的。” “你在这里胡乱攀扯什么?什么我们害了你的女儿,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林雨诺怒道,“看警察来了给谁评理。” “你们以为没有证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们没门,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心虚的,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林雨诺大喊着,“疯子,你们还愣住做什么?把她拖出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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