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昭云犹豫了一下,一脸为难的直接道,“雅雅,我们陆家实在是没有联姻这个打算,况且景辰现在有女朋友,我们也不能拆散他们吧,要不你想要点别的。” “阿姨,这个你们做不到吗?可是你们不是说只要我需要,只要你们能做到的都可以吗?” 温雅的声音虚弱,但询问的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强势。 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陆景辰,陆景辰就是欠她一条命,所以她此刻在陆父陆母面前说话就是有底气。 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扭捏。 换位思考一下,她跟陆景辰非亲非故,又不喜欢他,若是有所求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陆家的人应该也能猜到她的意图。 所以她也不需要任何扭捏。 秦昭云和陆明博对视了一眼,陆明博沉了几分眉眼,似在思考。 “雅雅,你说的这件事我们确实一下子不能答应你,我们确实也需要商量一下。” 温雅见自己都付出了这么多,他们还不松口,气急得想直起身子,又拉扯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雨诺连忙摁住她,“雅雅,你别乱动。” 秦昭云见她伤成这样,眼底闪过一抹清晰可见的愧疚,“你还伤着,快别动。” 温雅看到秦昭云眼底的愧疚,拉住秦昭云的手,“阿姨,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秦昭云话语一噎。 她救了陆景辰一条命,若是没有她,陆景辰就跟那个赵虎一样,浑身冰冷的躺在停尸间里。 秦昭云想到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颤意。 这样来算,温雅的要求并不过分啊。 “不过分。” “既然不过分,为什么叔叔阿姨你们不能答应,我是家世不好,还是不够优秀,又或者是你们觉得我因为这次车祸,伤了脸,变得很丑陋,配不上陆景辰了?” “没有,我们怎么会这么想,你很优秀,也很漂亮,别多想。” “那是为什么?”温雅掉了几颗眼泪下来。 这几滴眼泪里掺着几分真几分假。 她确实急了,没想到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陆父陆母的嘴还这么硬。 他们家就真的一点不注重家世吗? 但凡他们有一点注重家世,加上她救了陆景辰一命,他们都该松口了。 秦昭云询问地看了眼站在后面的陆明博。 闹成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雅确实无论家世还是身份都跟陆景辰相配,加上这次的恩情。 两人明显动摇了。 温雅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 陆明博叹了口气,他之前确实说了不会去干涉陆景辰的婚事。 但是他确实内心也希望陆景辰能娶一个家世更好的女人,这样也算是强强联合,而且现在他们话也说出去了,总不能食言。 “好……” “爸,要不等景辰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眼见着要成功了,结果又被秦希制止,温雅看向秦希,眼中带着几分怨毒。 林雨诺也开口道,“陆少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叔叔阿姨也是能直接替二少做决定的吧。” “你父母直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你嫁了你乐意吗?”秦希声音冷漠地问。 林雨诺的话被噎了噎,“那这婚事也由不得你这个嫂子做主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陆薄瑾见老婆居然被怼,冷眸直接扫了过去,“你是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说话?看你这样子是恨不得替我陆家做主。” “我……”林雨诺浑身打了个冷颤,在陆薄琛的目光下,眼神不断闪躲,“我没有,我就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而且陆二少到现在还不来也不对吧,雅雅是因为他才伤成这样的,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 确实过分! 秦昭云察觉到一旁的温墨林也有些不悦了,不由地皱起眉,那小子一直没出现,就算装装样子也不来,确实是不对的。 “小希,你说他有急事,到底是什么急事啊?怎么还不过来?” “妈,我想他应该也快到了,一切等他自己到了再说吧。” 秦昭云点了点头。 温雅咬了咬牙,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希看了眼时间,淡淡的勾起点唇角。 很快,陆景辰带着楚娆走了进来,见两人穿着正式,温雅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猛烈。 秦希看了两人一眼。 楚娆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秦希浅浅一笑,放宽心了。 “你怎么回事?终于舍得给我过来了。”秦昭云无奈地瞪了陆景辰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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