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你给老子闭嘴,根本就没有什么手链,大哥,你别相信她,她是故意骗你的,她在挑拨离间。” “他有。” “我没有。” “他真的有。” 大哥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你搜一下就知道了,真的就在他口袋里。” “你找死……”刚子气急败坏的,抬起手就要过来打厉清阮。 “看看看,他气急败坏了,真的在他口袋里,打死我也在他口袋里。” “啊!”厉清阮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紧缩着往后躲。 拳头没有落下,刚子被那个大哥一脚踹在地上,“他娘的,你们两个狗东西敢跟老子耍心眼,给我找,扒光了给把手链找出来。” 大哥命令身后的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把刚子摁在地上找。 “大哥,我真的没有手链,这个女人很狡猾,她骗你们的……”刚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但很快一条钻石手链就被黄毛从刚子的口袋里摸了出来。 “艹!” 大哥拿着手链,愤怒地踹了一脚刚子,“你他娘的真敢私藏,两千万啊!你们两个狗东西,老子踹死你们。” 刚子和另外一个男人显然打不过大哥和黄毛,被摁在地上又打又踹。 “老子告诉你们两个,这两千万你们两个一分都休想分到。”大哥猝了口口水,愤然道。 “凭什么?”刚子不依了。 两千万原本是他们的,也是他们找到的,凭什么一分都不跟他们分,两千万,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因为你们两个坏了规矩,老子什么东西不跟你们两个分,你们居然有狗胆私吞两千万的东西,要死了你们两个。” “那也是我们两个找到了,无论如何这钱都有我们的一份。” “对。” 两人跟大哥叫嚣起来。 “呵。”大哥冷笑了一声,“怎么?想反抗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人性都是贪婪的,大哥和黄毛也想私吞这条手链,刚子和另外那个男人自然不依,两千万,一个可以保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很快四个人扭打在一起。 厉清阮见状,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地往后挪动,然后拔腿就跑。 杂草划到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他们其中的黄毛就发现了她,“大哥,那个女人又跑了。” 听到厉清阮又跑了,几人才停下来,大哥怒拍了下大腿,后知后觉才道,“我们都被那么女人耍了,她是故意挑拨离间,还愣着干什么?不把她抓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听到要完蛋,几人都立刻冷静了下来,他们干的勾当,若是被警察抓到,他们就没有下半辈子可言了,再多的钱对他们来说也没有用。 大哥咬了咬牙,“追,追到了……”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 目前这个情况他们不会冒险继续按原计划卖了她,当然也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四人对了个眼色,立刻分头追了上去。 他们经常在这片区域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于这里的地形格外熟悉,哪怕是黑夜,他们也知道这里哪条路好走。 而厉清阮就不同了,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光亮,额头流下来的血液还不断地模糊她的视线,她只能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她只顾着跑,忽略了脚下的路,“啪”的一声,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地,立刻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是鼻血。 厉清阮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用手一抹,也顾不得脏不脏,坚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跑。 “砰”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什么硬物突然袭击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鼻尖满是她自己的血腥味…… 厉清阮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失力地倒在地上。 她双眸微微睁着,上空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过,悦耳的鸣叫声落入厉清阮的耳朵里,也变得悲鸣。 这次真的要死了…… 四个男人将她围住,黄毛双手握着棍子,一脸阴狠,毫不犹豫朝她头上袭来。 厉清阮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爸妈,哥哥,阮阮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砰!” 耳边一声枪声响起。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脸上,厉清阮浑身一颤,她用力的睁开眼睛,侧头看去,车子的大灯照射在她脸上,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带着光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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