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霍家的那一刻,霍泽严眉心紧蹙。 ‘晕倒’的老太太正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样子正在等他。 霍泽严脸上满脸不悦,他恍悟过来,他这是被老太太联合陆景辰他们来了一招调虎离山。 “奶奶。” 霍泽严的声音比往日阴沉了许多。 “过来坐。”老夫人的声音里同样少了几分往日的慈爱。 霍泽严还是走了过去,弯腰坐在老夫人对面。 他薄唇紧抿,眸底漆黑一片。 “想不到奶奶也会联合外人一起来算计孙儿。” 霍老夫人的视线定定地望着他,“这不是算计,我这是在帮你弥补过错,你不该这样对娆娆。” “是她先对不起我,我只是让她去散心,我有什么错?” 霍老夫人摇摇头,“我说了,娆娆不是那种人,你应该相信她,况且她也是被你母亲和庄玉婉算计了,你怎么还怪到她头上?” “妈和庄玉婉是有错,但楚娆跟陆景辰难道就没错?”霍泽严还是忘不了那晚的场景。 那个房间里面的一切只要想起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霍老夫人看着霍泽严冷冰冰的眼神,话语一噎。 她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会这样生气,但无论如何他将人强行带走,限制她的自由就是不对的。 霍老夫人,“就算他们两个有错,我也不许你再做什么伤害娆娆的事情,既然你们已经闹成这样,再继续也毫无意义,娆娆要退婚,你答应了吧。” 霍泽严还在气老夫人联合外人欺骗自己,现在老夫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是听不进去的。 “退了婚约,送去的聘礼就会被退回来,奶奶,您想看我被旁人耻笑吗?” 老夫人看着他,苦口婆心道,“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分开难道不正常?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霍泽严低垂着眸子,眼底的神色深沉难辨。 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我知道了,您不舒服就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先离开。” 霍泽严站起来,就要离开。 老夫人喊住他,“阿严,你就不能再陪奶奶坐一会,奶奶还没说完。” 霍泽严声音发沉道,“有什么话等我处理完事情回来再说。” “阿严!” “阿严!” 霍老夫人连叫了他两声,霍泽严也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霍老夫人被气得头一阵一阵的疼,虚弱地撑着头斜支在扶手上。 佣人见状连忙过来给老夫人顺气,“老夫人您没事吧?您千万别跟少爷置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眼底泪花闪烁,“人老了,不中用了,说话都没人听咯,快……你快给小希打电话,阿严必是去阻止他们了,别让他一错再错了。” “是,您别急,我立刻打。” …… 回到帝都,楚娆整个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她终于回来了。 但两人刚下飞机,没走两步,便被人团团围住。 陆景辰眉心紧拧,下意识伸手将楚娆护在身后,看着背对着他们的男人,陆景辰冰冷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楚娆的心口也咯噔了一下。 这个高大挺括的背影她太熟悉了,除了霍泽严还能是谁。 霍泽严他转过身,狭长的长眉紧蹙,微眯的双眸散发着湛湛寒意。 “过来。” 他对楚娆冷声道。 楚娆没有动作,眼底满是警惕,“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霍泽严挑了挑眉,“我不想怎么样,我的要求不高,只想你好好听话,好好待在我身边完成订婚宴,可你为什么偏偏就要跟他产生纠葛?” 陆景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不可能跟你回去,死了这条心吧。” 霍泽严冷冷的看向陆景辰,眼底更多了几分敌意,“你身边的人是我的未婚妻,你有资格说这句话?” “霍先生,且不论景辰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难道你就有资格囚禁你的未婚妻了吗?” 一道清丽淡漠,无波无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泽严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紧接着身后一阵杂乱却有力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一波训练有素的队伍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秦希?” 霍泽严皱紧眉,视线扫过秦希,又扫过秦希身旁一头潇洒银发,身姿笔挺的云枭。 云枭勾唇笑了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别人不想嫁给你,你还逼人家,强人所难有意思?你是娶不到老婆了还是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啊?” 霍泽严的脸色更沉了些,“强人所难?呵,那又怎样,左右不关你们的事。” 霍泽严的视线看向一身米色薄大衣,气质清冷绝尘的秦希身上。 “秦希,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非要掺和?” 秦希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淡淡道,“很抱歉霍先生,我这个人有点偏心眼儿,娆娆是我闺蜜,景辰叫我一句嫂子,他们的事我不得不管。” 霍泽严轻轻扯了扯唇,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冰冻起来。 但这对秦希和云枭根本没用。 云枭侧过身子,对着那两人吹了个口哨,“还不走?” 陆景辰拉着楚娆就要离开,霍泽严眸子微动,旁边的保镖立刻要阻拦两人。 秦希站着没动,身后的萧石,流影,峰肃,石熊四人立刻上前,几个干净利落的招式,立刻将阻拦的人打趴在地。 霍泽严见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秦希轻挑眉梢,清淡无波的声音道,“霍先生,我想陆家的保镖加上云枭的人,你的人是打不过我们的,未免徒增麻烦,还是希望你量力而为。” 云枭嘴角微勾,静静的站在那,身后跟着的人已经将霍泽严其余的人全数挡下。 光说人员数量上,秦希和云枭带来的人足以碾压霍泽严的人。 双方对峙,一方落于下方过于明显。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霍泽严的保镖虽未退缩半分,但心底确实已经有些慌了。 陆家惹不起,云枭也惹不起。 真动手就只有挨揍的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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