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您这是做什么?” 谭如玉斜了她一眼,“小雪,你刚刚说小希不是我们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秦雪凝咽了咽口水,扯出一道并不好看的笑容来,“是……她之前就被赶出秦家,跟秦家断绝关系了,说她是秦家大小姐是给她面子,难道不是吗?” 秦雪凝在谭如玉的瞪视下越说越没有底气。 谭如玉声音加重几分,“你逼着小希救你时可是一口一个亲姐姐,一口一个秦家人,说的理所应当,当时你怎么不提断绝关系这件事?” “我当时……当时……” “说不出来吗?那我告诉你秦雪凝,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有谭如玉在,小希就是我们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可是外公……” “别跟我提他,当年是我没用,不敢忤逆秦白昌,才导致了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女离开秦家,从今往后绝对不会。 而且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应该是小希的,董事长的位置,小希比你更合适。” “外婆!”秦雪凝尖锐的声音急切地想打断谭如玉的话。 然而谭如玉的声音落下,周围不断响起讨论声。biqubao.com 秦雪凝快速走上前,屈膝蹲在谭如玉面前,“外婆,您一定是犯病了,所以才记错了,这股份明明是您亲手给我的呀,怎么能说是给秦希的呢,您的伤还没好,外面这么冷,您还出来,还是先回医院吧。” 说着秦雪凝不问谭如玉意见,就要推她离开。 秦希抬手摁住秦雪凝的手,冷眸直视着她,“怎么?心虚了吗?” 秦雪凝恼羞成怒地瞪着秦希指责道,“秦希,外婆还受着伤,你就把外婆带出来,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 说完又自顾自的看向大家解释,“各位,我外婆因为脑部受撞击后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因此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一些记忆都记不清了,所以被有心之人利用,刚刚说了胡话,大家别见怪。” 秦希眼底带着嘲讽,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等她自顾自解释完,又看向谭如玉,伸手握住谭如玉的手,“外婆,我这就让人送您回医院休息。” 谭如玉狠狠地从秦雪凝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不回去。” 秦雪凝笑容僵住。 “外婆,您别闹了,秦希她跟你说什么都是假的,她就是为了利用你失忆这点来混淆视听。” “秦雪凝,我根本没失忆!” “什……什么?” 秦雪凝嘴角一僵,保持着下蹲的动作看着谭如玉,谭如玉视线冷冷扫向她时,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谭如玉不去理会她,身后的佣人将谭如玉推到会议桌最前端。 谭如玉扫了一眼众人,抬高声音道,“各位,前些天我受伤入院的消息,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我的二孙女更是开了记者会要公布我大孙女的罪行,那么我在这里说明,我的伤是我的二孙女,也就是秦雪凝,在我们起争执时,把我推倒在地,头部撞击桌角所致,我们起争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原本是打算给秦希的,没想到被她发现私自抢夺,所以她不仅没有参加这次票选的资格,还要付法律责任。” 谭如玉话音落下,全场涌起一阵强烈的惊叹声。 “原来如此,居然是秦二小姐害得老夫人,那她在发布会居然还有脸控诉秦大小姐,天哪,简直不敢想象。” “一家人闹成这样,连自己的亲外婆都害,实在是可恶。” “就是,太坏了,这可是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的亲外婆,因为一份股份不惜将人害成这样,真是天理难容。” 秦舟淮整个人紧绷的站在一旁,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秦雪凝快速站起身,双手抓着谭如玉的肩膀,“外婆,你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你之前明明说把这一切都忘了,是不是她,是她!一定是她故意告诉你这些事情混淆视听,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秦希。”秦雪凝忍不住咆哮出声,“你为什么要欺骗外婆,外婆已经这样了,你居然借着外婆生病就欺骗她,你有没有底线?” 秦希眯着眸子,眸仁中透着冷光。 “秦雪凝,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秦雪凝急到语无伦次,“不是,根本不是这样子的,秦希都是你,是你害得,我没做过,而且外婆一直偏心你,她为了你来冤枉我也未可知,秦希,你别装了,快,警察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拖出去,拖出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秦雪凝尖叫一声,身子一晃,扑到桌子上。 所有人吓到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秦希。 秦希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雪凝。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给自己留点体面不好吗?为了一个位置你不惜害死外婆,秦家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让你这么不惜代价?” 秦雪凝捂着脸,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这一切本来就都是我的!是她一心想要给你,她凭什么要这么对我,要是外公在,外公在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所以那天她死了也是活该……啊……” 秦希抬手继而一个巴掌甩过去。 “这么多年是谁养育你?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守着你?又是谁每天每夜为你哭红眼?你犯错的时候是谁特意飞去帝都为你求情?在帝都你所做的一切,若不是外婆三番五次找我,我根本不会放过你,你可以恨所有人,但是你没有资格恨她。” “秦希,你这个贱人……啊……” 秦希抬起手,还未落下,秦雪凝尖叫着捂着脸往旁边躲。 谭如玉无比心痛的看着这一幕,好好一个家闹成这样。 他们秦家就是因为秦白昌当年的偏执,现如今一步错,步步错啊! 谭如玉失望的叹了口气,“警察同志,你们把她带走吧,该怎么判怎么判,我管不动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得错误付出代价,谭如玉无法再包庇她。 两位警察走上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秦雪凝小姐,你涉嫌故意伤人致人重伤,现在证据确凿,我们依法将你逮捕。” 秦雪凝拼命的往后躲,“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抓我,你们不要抓我……秦舟淮,秦舟淮你救我……救我……” 秦雪凝扑向秦舟淮,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摇晃。 秦舟淮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现在谭如玉都说出一切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希处理了秦雪凝,下一个处理的人就是他。 他现在哪来的心思管她。 秦舟淮抬眸扫了秦希一眼。 真是可恶。 联合黄林蒙蔽他,现在又联合谭如玉瞒天过海,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舟淮抬手冷漠的拨开秦雪凝的手。 秦雪凝看他如此绝情,瞪大眸子,“秦舟淮!” “你坐牢去吧。” “秦舟淮,你不能不管我,不许不管我,否则,否则我就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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