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戛然而止。几句交谈以后,龟公领着其中几人上楼,脚步沉重有力。
袁飞查看自己气运,冷笑一声。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啊,你弄疼我了!”紫衣少女拍在袁飞胸膛上,却不甚重,反而像是撒娇,多过报复。
“袁飞,你居然白日宣淫!”阁老一脚踹开门,痛心疾首。
袁飞狐裘脱了一半,此刻又重新拢上。正好衣装,纤尘不染。
眼前三人坐在床上,围成一个圆,居然不是在做男女之事,而是在按摩脚底板。袁飞放下紫衣少女的小脚。轻佻的拍了下青衣少女的屁股。
洗完脚,按摩,非常合理。
房间内一室暖香,没有淫靡的气息。两个少女忙不迭的穿上衣衫,套上棉鞋。
均是云英少女,仪态优雅,眉间朱砂。
阁老怒气稍退。虽是未曾破戒,到底影响极坏。
“阁老也关心我?还是宗门的名声。”袁飞不咸不淡的说,阁老有些尴尬,没有接话。
“若是没有事,那你可以出去了!”袁飞下了逐客令。
阁老盯着袁飞,仿佛要瞧出底细,可是袁飞面色阴沉,一双黑色的眼珠,仿佛深邃的天空。
“你一直在此?”这话没头没尾。
边上的龟公代为作答:
“这位公子先前在小店睡了一会,又叫了两个姑娘作陪,大约有三个时辰不曾离开?”
“可有人作陪?”阁老步步紧逼。
“公子一人来此!”龟公感受到莫大的精神压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袁飞是否一直和你们呆在房中,可曾外出。”阁老转向两位美女。
“不曾。”二人饱含深情的看着袁飞,所言句句属实。
隔壁以及楼下的客人也证明了。
一路上,袁飞大手花钱,打伤城主的儿子的事都传开了。知道袁飞的落脚点并不难。
阁老紧叹一口气,前因后果,楼下几人听的分明。
“不可能,我家秦少峰主第一次下山,素来少与人接触,更不用说结怨!一定是你,袁飞,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秦家总管面如金纸。
武承志锁眉不语。
“秦明不见了!”阁老对袁飞解释。
“秦明不见,这么大的事,你们却来管我要人?袁飞少主不见了,可不见各位如此积极!”袁飞冷嘲热讽。
阁老心中有愧,默不作声。
武承志却开了口,看这位紫衣姑娘的吐纳之法,怕是魔门合欢的弟子吧。
“风云山的手什么时候伸到这么长了,若是要找一个替罪羊,姑奶奶束手就是,不过此事确与其他人无关。”紫衣少女胸中起伏,应该是害怕和气愤所致。武承志冷笑一声,就要动手。不过眼看,此事也扯不上袁飞,他的出手就很犹豫。
“秦明不见,柳飞飞昨晚就不见了吧?柳飞飞一身血脉,被魔门蛊惑也是有的。你们不找她要人,反而找我,是不是很没道理?”袁飞先声夺人。大风小说
“秦明生死未卜,你们却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柳飞飞和秦明有什么三长两短……”
走!
两人马不停蹄,打探柳飞飞的下落。
谁让柳飞飞行事出人意表呢?偷溜回城,也不事先报备一番。
不过高傲的柳飞飞,又何须向人解释呢?
袁飞转向秦家的管事,这名秦家忠仆捏紧了拳头。
“事是你做的,是不是?”
“把矛头指向我,莫非你在掩盖自己的失职吗?”
“秦明的尸体是我藏起来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一定是你勾结了魔门!”
“好大的帽子呀,是勾结了她们吗?”袁飞嚣张的去捏紫衣女子的脸蛋。
“哼!”管家只得撒手,去追那两人,防止露馅。
“不好意思,把两位卷入是非之中,如果我再不离开,只怕没完没了。”
袁飞叹一口气,做出可惜的表情。
“公子两个炼气丹买我们,又未真个销魂……”紫衣少女对着龟公示意。
其实掌柜也怕惹上麻烦,哪怕免费,也想送袁飞离开。
“既然如此,退一半吧!”掌柜顺水推舟。
拿了三个炼气丹,袁飞走出大门,脸上,却带着阴沉的笑容。
“秦明,我不想杀你的!”
阁老的下策便是勾结魔门,灭杀秦明。灭杀秦明,是必要的,可是又何必假手于人呢?
勾结魔门,本身就是多生事端。魔门善于玩弄规则,吃了上家吃下家,这样的盟友,袁飞怎么敢合作?
除非自己的实力,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
求人不如求己!
城南馒头铺老板,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老板你好。”袁飞头戴一顶刚买的黑纱斗笠,脸上噙着笑意,缓缓的踱步,走进馒头铺。
“客官你好,你要几个馒头?”尽管袁飞走了进来,有点不合规矩,伙计还是一如既往的招呼,礼数周全。
“几天不见,业务倒是熟练了不少啊?”
“子承父业,见笑了。”伙计憨憨的。
“先给我一个尝尝。”伙计拿起一个馒头,塞进油报纸,递给袁飞。
袁飞直接把馒头挑出来,捏在手里。
伙计慌忙退到一边:“是你啊?爹,你快出来。”
“子承父业,不见得吧,难道说你的父亲也是血脉者,天生皮糙肉厚,适合空手夹热馒头?”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客人怎么吃,还不进屋去。”老板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这个馒头不收钱了。你还要吗?”
“有人血蘸馒头吗?”
袁飞欺身而入,逼视老板,老板霍然变色,几乎就要发作。
“客官说笑了。人血怎么能吃?”
“可是你儿子咬破那个伙计血管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吃吧!”
袁飞语速突然变得又急又快。
“伙计是你儿子杀的吧?伙计在你家三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十多天前,意外撞见了你儿子练魔功。”
若是被其他人得知,你儿子的前途算完了。情急之下,你儿子居然像对待那些牲畜那样,露出了牙齿。
老板儿子走了出来。
袁飞浅浅一笑。
“你可能不知道,阁老曾经说过,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魔门也是如此,行事风格向来是吃干抹尽,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像你这样暴尸荒野,本就是极大的破绽。”
“即使老板你编出那些鬼话,也不足取信于人。魔门弟子怎么会傍晚逗留在城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凡人的血液精华本身又不能直接被吸收!吸了一个普通人的血,惹出这么大的祸端,对一个魔门中人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好在我们及时赶到,让州官无法分心他顾,草草结案。不过这并不代表州官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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