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最后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如果你还不肯说实话,那很抱歉,你今天恐怕就要成一个废人了。” 见到陈正道迟迟没有开口,陈寻也是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淡漠道。 他和陈正道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对方还不识趣的话,那陈寻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下一刻,陈寻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陈寻眼中一抹寒意闪过,抬起右手,就欲再次一巴掌扇过去。 “我说!我说!” 感受到陈寻这一巴掌的强大威力,陈正道终于是妥协了,急忙大喊道。 陈寻的右手,也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如果陈正道再晚一秒钟开口,他这一巴掌也就落到陈正道的脸上了。 到那时候,陈正道就是想说话恐怕也没机会了。 “这就对了嘛。” 陈寻满意的点点头,到:“说吧,老爷子究竟被你藏在哪儿了?” 陈正道咬咬牙,如实回答道:“老爷子就在陈家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 陈寻眉头轻挑,他倒是没有想到,陈家竟然还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老爷子的行踪。 “立马派人去将老爷子接上来。”陈寻当即说道。 “好。” 陈正道连连点头,都这时候了,他哪里还敢忤逆陈寻的意思? “枫儿,去将老爷子请上来。” 陈正道看向一盘的陈枫,吩咐道。 在整个陈家当中,除了他们父子俩以及几名心腹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地下室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陈正道才会选择将老爷子关在里面,以免被人察觉。 “是,父亲。” 陈枫点点头,也知道他们现在没有其他路可走,想要保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老爷子毫发无损的带出来。 一时间,他们父子俩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对老爷子下狠手。 否则的话,他们现在的下场只怕会相当凄惨。 以陈寻的性子,要是知道老爷子在他们手中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非得送他们见阎王不可! “没想到,老家主真的是被二少爷给关起来了。” “二少爷为了坐上这家主之位,真是太狠心了啊。” “可不是吗?不仅将老爷子暗中关押起来,还想要了陈寻小少爷的性命,如此手段,实在是太狠辣了。” “……” 众多高层面面相觑,在听完陈正道刚才的那番话之后,他们脸上都是不约而同的涌现出浓浓的怒意。 刚开始陈寻说老爷子的失踪和陈正道有关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有些怀疑,但也不敢完全相信。 因为在他们看来,陈正道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为了坐上陈家家主之位,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下得去手!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陈正道的手段。 不得不说,陈正道做的这些事情,简直是非人哉! 约莫几分钟过后。 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目光投去,便是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两名下属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厅中。 那道身影略显苍老,面色苍白,看上去有几分疲惫,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依旧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此人,正是陈家的老爷子,陈行舟! “老家主!” 在场众多高层人物见到陈行舟到来,脸上顿时布满激动之色,急忙抱拳恭敬喊道。 “爷爷…” 陈寻见到陈行舟安然无恙,心头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在还没有见到陈行舟之前,他也担心陈行舟的处境很凶险。 毕竟,陈正道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为了成为陈家家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在,陈行舟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陈寻也就可以放心了。 陈正道见到这一幕,则是不由得低下了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在陈行舟出现的那一刻起,他这陈家家主的位置就已经相当于名存实亡了。 不止如此,陈正道陈枫父子俩还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诸位免礼。” 陈行舟摆了摆手,旋即目光投向前方,一眼便是注意到了陈寻,那苍老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孙儿,你终于回来了!” 陈行舟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欣慰。 他刚才见到陈枫突然带人过来将他请出去,还有些纳闷,心想陈正道莫非是良心发现了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陈行舟便是抛开了这个念头。 以他对陈正道的了解,后者绝对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毕竟,陈正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方才如愿以偿的坐上了陈家家主之位,怎么可能又将陈行舟主动请出来呢? 所以,在来的路上,陈行舟就已经大致猜测到,这件事十有八九和陈寻有关。 果不其然,刚走进大厅,陈行舟便是见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孙儿陈寻。 “老爷子,孙儿不孝,这段时间让您受委屈了。”陈寻语气愧疚道。 要知道,陈行舟可是陈家的创始人,身份地位无比尊贵。 可陈正道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将陈行舟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这对陈行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折磨! “哈哈,孙儿,你小瞧我了,我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陈行舟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他这话倒也并不是在安慰陈寻,毕竟,陈行舟当年为了创立陈家,的确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只是在地下室里待了半个月而已,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老爷子,陈家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现在就看您准备怎么处置陈正道了。” 闲聊片刻之后,陈寻直入主题问道。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目光都是停留在了最上方的陈正道身上,眼神中都是带着浓浓的怒意。 他们现在恨不得立马将陈正道逐出陈家! 为了家主之位,连血脉关系都可以不顾,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陈正道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陈家? 这简直是他们陈家的败类! 陈行舟看向陈正道,不由得轻叹一声,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虽然他一直没有对陈正道有太大的期望,但后者毕竟是他的儿子。 尤其是在陈寻的父亲去世之后,陈正道更是陈行舟唯一的儿子。 所以,即便陈正道这些年来经常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陈行舟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对陈行舟来说,只要陈正道不要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他都可以原谅。 可让陈行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对陈正道的宽容,却酿造出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一时间,陈行舟心头也是后悔莫及。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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