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寻来到了陈家大院中,径直向大厅走去。 “陈寻少爷回来了!” “快、快去禀报家主!” 陈家的一些成员见到陈寻到来,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但却并不敢直接出面阻拦,只好赶紧派人去将这件事告知陈正道。 大厅之中。 陈正道坐在椅子上,轻抿着茶水。 “家主,出事了!” 这时,一道急切的喊声响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陈正道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问道。 “禀报家主,陈、陈寻少爷回来了。”那名下属咬咬牙,如实回答道。 哗!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不只是陈正道,包括两边的众多高层,脸上都是不约而同的涌现出浓浓的惊诧之色。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陈寻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惊讶的同时,许多人心头都是有些激动起来。 和陈家的大部分人一样,在他们陈家遇到危难之际,陈寻多次挺身而出,帮他们陈家渡过难关之后,他们都对陈寻极为的恭敬。 甚至在他们心里,早已经将陈寻当成了下一任家主的唯一人选。 如果不是老爷子突然离奇失踪,陈正道根本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即便他们表面妥协,但心里还是希望陈寻能够夺回这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并且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找到老爷子。 而现在,他们的陈寻少爷,终于是回来了! “这小子,动作还真够快的。” 陈正道眉头紧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片刻之后,他看向一旁的陈枫,问道:“雷蛇组织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父亲,雷蛇组织的人已经动身赶往燕京了,应该要不了多久机会抵达。”陈枫当即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这话,陈正道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知道,仅凭陈家的这些人,根本是拦不住陈寻的,只有等雷蛇组织的人马抵达,他才有机会铲除陈寻,稳坐家主之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拖延一些时间。 “哼,臭小子,既然你要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陈正道冷哼一声,旋即手掌一挥,吩咐道:“来人,立即召集陈家的所有精锐成员过来!” “是。” 一名高层点点头,转身离开。 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传出。 大厅的房门直接是被人一脚踹开。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 在场众人面色一变,而后目光齐齐投去,便是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迈进了大厅之中。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赫然便是他们的陈寻少爷! 足足十几名陈家的成员将陈寻团团围住,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易动手。 之所以不敢贸然动手,一来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陈寻的对手,二来则是因为陈寻可是他们陈家的少爷,根本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可如果一点行动都没有,他们又担心被陈正道怪罪下来。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围住陈寻。 至于别的,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陈寻…” 陈正道见到陈寻走进来,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神死死的盯着后者,恨不得用眼神将其碎尸万段一般。 一旁的陈枫此刻也是眉头紧皱,神色无比凝重起来。 要知道,他父亲现在已经坐上了陈家家主之位,按理说放眼整个陈家,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们父子俩抗衡。 可不知为何,在见到陈寻的时候,他们心头都是感到无比的忌惮。 毕竟,他们父子俩也不是第一次在陈寻手中吃亏了。 如果不是他们父子俩暗中将老爷子囚禁起来,制造陈行舟失踪的假象,恐怕连这个家主的位置也轮不到陈正道来当。 对于陈寻,陈正道父子俩都是发自内心的憎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寻来到了大厅中间,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家主之位上的陈正道,不由得冷笑一声,笑容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混蛋,你笑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陈寻笑容中的轻蔑之意,陈正道心头怒意更甚,咬牙切齿道。 “二叔,我笑你为了坐上这家主之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陈寻冷哼一声,淡淡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正道摇了摇头,淡淡道:“老爷子突然失踪,我作为陈家的嫡系血脉,坐上家主之位理所应当,有什么不合适的么?” “呵呵,二叔,你这一招瞒得过别人,恐怕瞒不住我。” 陈寻摇摇头,语气平静道:“老爷子究竟是不是失踪,恐怕只有二叔你自己清楚吧?” 听到这话,周围众多高层人物不由得面色微变,而后纷纷向陈正道投去带有质疑的眼神。 早在半个月之前,老爷子突然销声匿迹的时候,他们心头就怀疑过,这件事恐怕和陈正道有关系。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怀疑,倒不是说他们对陈正道有意见,而是因为陈正道在老爷子失踪之后,并没有立即派人去寻找老爷子的踪迹,反而是迫不及待的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这样的情形,在任何人看来,都有些不太对劲。 但没办法,即便他们心里有所不满,可是碍于陈正道这陈家嫡系血脉的身份,他们也只能选择服从陈正道的命令,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上了陈家家主的位置。 而现在,陈寻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提出了这个问题,也是让得他们对陈正道愈发怀疑起来。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陈正道制造的阴谋? “陈寻,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一听陈寻这话,陈正道顿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的,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站起身来冷声道:“老爷子是我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二叔,我还没说你怎么着呢,你怎么就这么激动?”陈寻眉头轻挑,反问一句。 “我…” 陈正道脸色一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大了。 “哼,我只是不允许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侮辱我的名声!”陈正道冷哼道。biqubao.com “呵呵,侮辱你的名声?” 陈寻顿时笑了,语气不屑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名声可言?” “混蛋!” 陈正道彻底怒了,恨不得立马将陈寻碎尸万段。 他现在好歹也是堂堂陈家家主,这家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出言不逊,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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