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一道苍老的身影正坐在角落闭目休息,头发略显凌乱,面庞有几分苍白,给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此人,正是前段时间被陈正道暗中囚禁在这里的陈家老爷子,陈行舟。 陈行舟听到脚步声传来,缓缓睁开双眼,然后便是见到陈正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爷子,我来看您了。”陈正道语气颇为恭敬的道。 陈行舟冷哼一声,再度闭上了双眼,似乎根本懒得搭理陈正道。 陈正道对此也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一笑,道:“老爷子,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可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的?” 听到这话,陈行舟面色微沉,问道:“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难道不是么?” 陈正道反问一句,冷声道:“老爷子,你明知道我为这家主之位付出了多少心血,可你却始终不愿意将这个位置让给我,甚至还想越过我直接让陈寻那小子坐上家主的位置,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陈行舟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对此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他也知道,陈正道之所以想尽办法将他囚禁在这里,为的,无非就是坐上陈家家主的位置。 “老二啊,不是我不愿将陈家家主之位交到你手上,而是你不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陈行舟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不适合?” 陈正道冷冷一笑,道:“老爷子,我这些年为陈家鞍前马后做了这么多事情,你说我不适合,难道陈寻那个臭小子就适合?” 看得出来,陈正道被陈行舟的这番话给刺激到了。 他一向自认为能力出众,完全可以胜任陈家的下一任家主之位。 可现在,陈行舟却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他不适合坐上这个位置,这对陈正道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二,我承认你的能力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管理整个陈家的要求,更何况,以你的性子,如果我真的将陈家交到了你手上,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陈家就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陈行舟摇头轻叹道。 “够了!” 陈正道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怒声道:“老爷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以前你将大哥当成陈家的下一任接班人,后来大哥死了,你又想将这个位置交给陈寻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手上,始终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今天你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都是你逼我的!” 见到陈正道满脸怒意,陈行舟心头叹息不已,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教诲自己的这个儿子,所以才会让对方走向极端。 为了坐上家主之位,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父亲囚禁起来,这样的行为,简直是毫无人性! “老爷子,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已经待了大半个月了,想必你也很想离开这里吧。”陈正道冷冷一笑,缓缓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陈行舟眉头微皱,淡淡问道。 他可不相信,陈正道会突然良心发现,让他离开地下室。 “呵呵,老爷子,只要你答应出去之后向陈家所有人宣布由我担任陈家下一任家主,我立马放你出去,如何?”陈正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哼,休想!” 陈行舟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陈正道的要求。 虽然他的确很想赶紧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但如果是用整个陈家未来的命运来做交换的话,陈行舟显然是不可能屈服的。 作为陈家的创始人,陈行舟最为在意的就是家族的命运。 他心里很清楚,以陈正道的性子,如果陈家真的彻底落到他手中,那么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陈家就会走向灭亡,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行舟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老爷子,你还真是宁死不屈啊!” 陈正道的脸色彻底阴沉起来。 在将陈行舟关在地下室这段时间以来,陈正道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只要陈行舟愿意当众承认将下一任家主之位传给他,那么陈正道可以保证,让陈行舟无忧无虑的度过晚年。 可他的提议却每一次都被陈行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也让得陈正道心头愈发愤怒起来。 他在陈行舟眼里,就是如此的一文不值么? “怎么,老爷子,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难道是打算死在这儿不成?”陈正道眼神冷冷的扫了陈行舟一眼,问道。 “等寻儿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会来救我的。”陈行舟淡淡道。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着急想要出去,就是因为陈行舟知道,只要陈寻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前来燕京救他出去。 他相信陈寻。 “呵呵,老爷子,你对那小子还真够重视啊。” 陈正道冷笑一声,道:“只可惜,我也知道陈寻那小子迟早是个祸害,所以在掌控陈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了国外最顶尖的杀手组织‘雷蛇’对付陈寻。”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陈行舟顿时怒了,冷冷的瞪了陈正道一眼,沉声道:“为了夺取家主之位,你将我关押在这里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杀了你大哥唯一的儿子,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呵呵,老爷子,你不必如此紧张,那小子运气不错,侥幸逃过了一劫。” 陈正道摇了摇头,淡淡道。 “呼…” 陈行舟闻言,心头暗自松了口气,想着以陈寻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也的确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 下一刻,陈正道话锋一转,补充道:“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那位雷蛇首领,相信要不了多久,雷蛇就会再度出手,这一次…陈寻必死无疑!” “混账东西!” 陈行舟忍不住怒骂出声。 陈正道为了除掉陈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陈行舟实在是没有想到,陈正道为了坐稳陈家家主之位,竟是连血脉关系都不放在眼里。 “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若是你早将家主之位传给我,之后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陈正道毫不在意的摇头一笑,淡淡道:“老爷子,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等我搞定了陈寻,马上来给你报信儿,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陈正道便是不再啰嗦,转身向外走去。biqubao.com 望着陈正道的背影,陈行舟心头顿时担忧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陈寻的实力非同一般,可陈正道刚才也说过了,他请来对付陈寻的乃是国外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织。 陈寻想要渡过难关,并非易事啊。 “孙儿,你一定要小心啊,我陈家的未来,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陈行舟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寻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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