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能够挡下我一拳,你倒是有点本事。” 片刻之后,宇文华眼神冷冷的扫了陈寻一眼,缓缓开口道。 “宇文家主过奖了。”陈寻伸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淡淡道。 “哼,只可惜,你今天这条命,终究还是保不住了!” 下一刻,宇文华话锋一转,声音也是冷冽了几分。 说完,宇文华瞳孔中一抹杀意闪过,就欲再度出手! 陈寻望着那迅速逼近过来的宇文华,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刚才那一次对碰,已经是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天人境的强大之处。 要是继续这么打下去,最多几个回合,陈寻恐怕就难以支撑。 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今天还真的要死在这古武界了?”陈寻心头喃喃一声。 而就在这时,一股比起宇文华毫不逊色的强大气势陡然袭来。 只见得一道身影好似鬼魅般出现在了陈寻面前,直接是拦住了那迅速逼近过来的宇文华。 “宇文兄,切莫坏了规矩啊。” 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缓缓响起。 听到这话,宇文华面色一变,当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然后他目光投去,便是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陈寻面前。 这道身影,赫然便是闻人家的家主,闻人策! “呼…” 陈寻见到闻人策出现,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闻人策应该会护他周全。 有这位同为天人境强者的闻人家主相助,陈寻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闻人兄,你怎么来了?”宇文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刚才在决定对陈寻出手的时候,他还特地派人观察过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他才这么放心的动手。 宇文华着实没有想到,闻人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今天是这位陈寻小友出关的日子,我自然是要过来迎接他。” 闻人策眼神漠然的扫了宇文华一眼,道:“宇文兄,你身为宇文家的家主,居然对一个小辈动手,怕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哼,闻人家主,你最好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小子得罪到了我儿子,我必须让他为此付出代价!”宇文华冷哼一声,淡淡道。 “啧啧,宇文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小心眼的毛病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啊。” 闻人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目光扫视了一眼旁边的宇文战,淡淡道:“不过只是在天骄之战上败了一场而已,至于在背后下杀手么?” “闻人家主,你的大女儿和二儿子全都是败在了这个陈寻手上,他还夺走了本该属于你闻人家的三冠王,你难道就不恨他?” 宇文华眉头一皱,反问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陈寻不由得面色微变,心头有几分紧张起来。 万一闻人策真的被宇文华这番话说动起来,到时候和对方一样对他出手,那他今天恐怕就是必死无疑了。 开什么玩笑? 两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就凭陈寻这么一位绝世强者,哪儿来的实力和他们抵抗? 好在,闻人策的格局,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宇文兄,虽然我对这三冠王的名头很是看重,不过若是因此连脸面都不要了,那我这个闻人家的家主当得未免也太失败了。” 闻人策摇了摇头,淡淡道:“更何况,陈寻小友独自一人留在古武界,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丢的可不仅仅是你们宇文家的颜面,整个古武界的名声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宇文华闻言,不由得面色微变,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正如闻人策所说,如今陈寻一个人留在古武界,那他的安危自然也是要由古武界来负责。 如果陈寻真的在古武界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闪失,那他们必定是逃不了干系的。 若是这个陈寻只是一个普通古武者也就罢了,可要知道的是,陈寻乃是华夏武道界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 而且,陈寻这次还夺得了天骄之战的冠军之位,可以说是为华夏武道界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陈寻在华夏武道界里的地位,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这么一位天之骄子,如果就这么出事了,那对于整个华夏武道界而言,都是难以挽回的巨大损失,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稍不注意,便会挑起古武界和华夏武道界之间的战争! 到那时候,宇文华可就成了古武界的千古罪人了。 “父亲,您别听他瞎说,您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似是见到宇文华有些动摇起来,宇文战顿时有些慌了,急忙道。 “给我闭嘴!” 宇文华冷冷的瞪了宇文战一眼,怒喝道。 宇文战浑身一颤,顿时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闻人家主,你这是打算劝我收手了?” 片刻之后,宇文华目光投向对面的闻人策,缓缓开口问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 闻人策倒也并未隐瞒,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宇文兄,奉劝你一句,为了咱们古武界的名声着想,还是暂且收手吧,切莫因为一己之私而影响到了整个古武界。” “哼,真是好大的罪名啊!” 宇文华冷哼一声,心想这闻人策倒也真会说的,直接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扣到了他的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宇文华如果还执意对陈寻出手的话,旁人恐怕还真以为宇文华这是不将古武界的声誉放在心上了。 “宇文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闻人策淡淡道。 宇文华沉默片刻,咬咬牙,沉声道:“好,闻人家主,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放他一马。” “还是宇文兄识大局。”闻人策微笑点头。 “臭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结束!” 宇文华眼神冷冷的扫了陈寻一眼,旋即手掌一挥,喊道:“我们走!” “父亲,我们就这么走了?” 一听这话,宇文战脸色一变,语气不甘的道。 “听不明白我的话?”宇文华眉头一皱,反问道。 “我…” 宇文战咬咬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眼神死死的盯着陈寻一眼,然后便是跟着宇文华一同离开了。 他也看得出来,现在闻人策非要插手这件事,他们想要除掉陈寻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闻人策作为闻人家族的家主,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实力,比起他们宇文家都要更胜一筹。 若是因为一个陈寻,得罪到了闻人家,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闻人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并非是在夸大其词。 如果陈寻真的在古武界有什么三长两短,必定会引起整个华夏武道界的震怒,到那时候,双方一旦彻底开战,他们宇文家也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宇文家作为古武界四大世家之一,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无奈,他们今天也只好暂且咽下这口气,就此罢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03/731197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