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诸位,今日你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陈行舟目光扫视在场众人一眼,挥了挥手,道。 “是,家主。” 众人齐齐点头,然后便是各自离开了。 “陈老爷子,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韩野抱了抱拳,道。 “好,韩会长慢走。”陈行舟抱拳道。 韩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带人离开。 很快,燕京武协的人全部离开,大院中便只剩下陈行舟、陈寻以及陈正道陈枫父子四人。 “正道,枫儿,我让你们留下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说。” 气氛短暂的沉默过后,陈行舟看向一旁的陈正道陈枫父子二人,缓缓开口道。 听到这话,陈正道陈枫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面色一变,心头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只是把他们父子二人单独留下来,或许还没什么让他们可紧张的。 可偏偏陈寻也在这里,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父亲,什么事?”陈正道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行舟目光扫视二人一眼,语气郑重道:“今天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看见了,如果不是寻儿挺身而出,我陈家恐怕已经大难临头了。” “陈寻侄儿今天的确是为我陈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应该好好嘉奖一番。”陈正道赞同点头。 陈行舟同样是点了点头,继续道:“我陈家本就对寻儿亏欠许多,如今寻儿又多次在我陈家危难之际出手相救,在我看来,寻儿完全有资格坐上陈家下一任家主之位,你们觉得呢?” 这话一出,陈正道陈枫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起来,惊骇万分。 虽然他们刚才就已经大概猜测到,老爷子将他们父子二人以及陈寻留下来,多半是要商讨和下一任家主之位有关的事情。 可让他们着实没有想到的是,在老爷子心里,竟然已经将陈寻当成了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一旁的陈寻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虽然在此之前老爷子就已经跟他提起过让他成为陈家下一任家主的事情,但当时毕竟只是单独对他一个人说的。 可这次,陈行舟却是直接当着陈正道陈枫父子的面再度提及此事,可想而知,陈行舟已经是打算将这个决定公之于众了。 “父亲,陈寻侄儿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还年轻,现在就考虑让他坐上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怕是为时过早了吧。”陈正道急忙开口道。 陈枫连忙赞同点头,心头愈发紧张起来。 要是真让陈寻坐上了下一任家主之位,他们父子俩以后在陈家恐怕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正道,你在陈家这么多年了,心里应该很清楚,能否坐上家主之位,看的不是资历,而是自身的能力。” 陈行舟摇了摇头,道:“以寻儿的能力以及他为陈家做出的贡献,完全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不是么?” “可…” 陈正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他目光下意识的扫了陈寻一眼,心头嫉妒万分。 他这些年来为陈家也做出了不少贡献,虽说比不上陈寻在陈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但俗话说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他可是陈行舟的儿子,最亲近的血脉! 按理说,这陈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怎么也应该落到他的手上。 可现在,老爷子竟然打算把这家主之位交给陈寻,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这二三十年做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全都要功亏一篑了? “好了,正道,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书有些难以接受,但我这也是为了陈家大局着想,希望你能够理解。” 似是看出了陈正道心头的不甘,陈行舟缓缓开口道。 “父亲,我…”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陈正道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陈行舟直接挥挥手打断了。 他这次留下陈正道和陈枫父子二人,并不是想要和他们商量,只是提前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罢了。 毕竟,陈寻坐上家主之位,这对陈正道陈枫父子二人的影响最大,若是不先提前通知他们,等到时候这个决定真的下来时,他们恐怕难以接受。 陈正道咬咬牙,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点了点头,带着陈枫一同离开了。 “爷爷,您现在跟他们说这件事,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待陈正道父子二人走远,陈寻目光投向一旁的陈行舟,开口问道。 “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陈行舟摇了摇头,道:“我之所以现在就告诉他们这件事,为的就是让他们早点做好心理准备,若是等到时候我直接宣布这件事,他们恐怕会心有不甘,到时候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陈寻点了点头,他也了解陈正道父子二人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宝贵的家主之位落到他手上。 当然,陈寻对此也无所谓。 毕竟,就凭陈正道陈枫父子二人,对他可没什么威胁。 “孙儿,如今你帮我陈家渡过大难,想必在陈家众多高层心里的位置也今非昔比了,我相信他们不会对你坐上家主之位有任何的异议。”陈行舟微笑道。 陈寻则是无奈一笑,心想他怎么感觉这家主之位自己非坐不可了呢? 他本来是说要好好考虑一下的,可眼下陈行舟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陈正道父子二人。 很显然,在陈行舟心里,已经认定陈寻就是陈家的下一任家主了。 这个位置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无比宝贵的,但说实在的,对陈寻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负担罢了。m.biqubao.com 可没办法,谁让陈寻也是陈家的血脉呢? “好了,孙儿,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陈行舟说道。 “好,爷爷,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寻点了点头,然后便是转身离开。 “孙儿,我陈家的未来,可就要靠你了…” 望着陈寻渐行渐远的背影,陈行舟轻声喃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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