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皇冲到啸月悔丘的面前,按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且急躁道: “狼皇!” “快!你快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你的子民!” 啸月悔丘眉头微挑,他挣脱开了精灵皇的手臂,刚想发火,但看到他如此急躁,心中也不免有些犯起了嘀咕。 他尝试呼唤了一下自己的子民,谁料这几次尝试过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转为苍白。 这样的神态很难在一个帝皇的身上出现,尤其是像狼皇这样的千古一帝,这样的神情更是少之又少。 位面之内很少有什么情况会让他变得如此不堪。 但现在,他有些慌神了。 啸月悔丘神情慌乱,赶忙道:“本皇,本皇联系不上他们!” “我试了好几次了,没人回应!” 精灵皇脸色沉重,说道:“果然!” “蚩尤,你们倒是真敢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蚩尤已经带人杀到你们界域之内了,他们一定封界了!” “蚩尤、真武、杨戬,他们都不在!” 啸月悔丘闻言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瞳孔也化为了竖瞳。 “本皇现在便回去驰援!” “吩咐镇守蓝星的传颂,即刻起随本皇回界!” “灭族危机近在眼前,不得有误!” “不可!”精灵皇立刻制止了他。 “为何不可?!”啸月悔丘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只知道眼前的人要阻止自己回去。 “精灵皇,你们知本皇晚回去一刻,我狼族子民会有多少人死在蚩尤的刀下吗?!”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精灵皇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神情严肃,低吼道:“你冷静一点!” “你要是现在带着你的部下回去了,蓝星那边怎么办?” “乱一旦突破完成,与留守蓝星的人族大军里应外合,临少何他们怎么办?!” “你难道就不管他们了?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子民吗?” “蚩尤就想看你这样,一脸的败相!” “就算你回去,你带着你的那些人,能斗得过蚩尤吗?!”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乱还没突破之前,围杀他!” “只要他一死,人族必乱!” “到时你族危机可解!” 精灵皇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会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在他的头上,让他冷静下来。 但没想到,啸月悔丘却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我管不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我也不想管!” “我只知道,我的子民正面临危难,他们在等待他们的皇去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我晚回去一刻,便会有无数同胞丧生于人族之手!” “让开!” 精灵皇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阻止的话。 “弟兄们,回界!”啸月悔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远方而去。 精灵皇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平淡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刻,想必没有人能读懂他此刻的心情,明知蚩尤所做的一切都是个局,目的便是为了逼狼皇退兵,但他却无能为力。 蚩尤就是吃准了没有任何一个皇者会抛下自己的子民这一点。 你就算把未来说的天花乱坠,眼前的危难还是要有人去解决。 这一场博弈,精灵皇输的一败涂地。 精灵皇睁开双眼,他看着被众人保护起来的周无涯,心中知晓,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雷王、木王!” “出手,绝不能让乱活着回到蓝星!” 雷王卢通天、木王万木春,这两位都是老牌传颂境强者了,经历上古之战而不灭的存在。 精灵皇摘下了头顶的桂冠,天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间。 这样一看,他好像还真有几分俊美之像,昔日那顶象征着最高权柄的桂冠遮挡了他的美貌,以至于没人敢直视他的面容。 多少年了,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摘下过这顶桂冠,全力出手了。 准确的说是,自上古落幕,后羿等人销声匿迹以后,他便再没有认真过。 世人都说临少何才该是那个精灵皇,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这个天空之王。 他的名字都快被世人忘却了...... “皇,你也要出手吗?” 精灵皇微微一笑,说道:“雷王、木王,这个位面还有多少人记得我的名字?” “皇的名讳...”卢通天愣住了,他一时半会竟也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精灵皇复姓第五。 “我跟后羿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上古的波澜壮阔还在我的眼前。” “而今,让我觉得上古并未走远。” “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盯着我们的位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知道天有多高的。” 说着,他仰头大笑,一步步向无始大陆走去,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泛起。 万木春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昔日的那个天下第五回来了。” ...... 无始大陆之上。 神战正在进行,周无涯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他将自己的一切,他的生命尽数托付给了他的子民。 他正在收集众生愿力,如此庞大的愿力,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爆体而亡了。 但他还在继续,他誓要做那个位面第一! 一阵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刑天浑身冒着热气,扛着巨斧便要朝寒山砍去,吓得对方连连躲闪。 “别追我啊!你这个怪物!” 寒山飞快的遁逃着,可跑着跑着,刑天居然不再追杀他了,而是站在原地,望向天空。 只见一尊身着洁白衣袍的男子正如同谪仙一般从高空缓缓而下。 “精灵皇?”寒山面色一喜。 周无涯突然皱了皱眉,他感应到一股很强的力量正在锁定自己。 这股力量有点陌生,但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 “怎么,你也要凑这个热闹吗?”刑天高声道。 “第五沁珹!” 第五沁珹?是谁?周无涯心中有些疑惑,位面之中还有这一号人物吗? “第五沁珹?”精灵皇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多少年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了。” “第五沁珹,我可是知道,你...”刑天哈哈大笑了两声,颇为神秘的说道。 “住嘴!”精灵皇眼神一冷,他说道:“战,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 “以此来威胁我?” “别找我,这也是人皇告诉我的。”刑天尴尬的笑了笑。 “祝融。” 提起这个名字,精灵皇的瞳孔微不可闻的波动了一下。 这二人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周无涯暗暗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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