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你少年时曾在衡北秋门下修行,而后因种种原因,你叛出师门,这点我很悲哀。”画鸿翼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天,我亲自降临到战场了。” “怪我没有早点到。” “其实你师爷张院长他......” 周无涯闻言笑着打断他道:“你看,你又提以前。” “提以前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基础的情感要搁在以前,或许我还会动容几分。” “但要放在现在,我只会觉得你矫情。” 周无涯手指顿了顿,咧嘴一笑道:“没意思,我说明白了吗?” “是。”画鸿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是没什么意思。” “可是,人活着,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些毫无意义的情感吗?” “错!”周无涯斩钉截铁的说道:“至少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考虑任何情感!” “看来,人族真不能交给你。” “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画鸿翼眼睛微微眯起,他似乎在周无涯的身上看到了某位故去之人的身影。 “我改主意了,我不打算走这个过场了,人族,好像不能交给你了。” 周无涯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画西眉,高声道:“西眉,你我好友一场,但我要跟你说句抱歉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有任何的留手!” “请原谅我对你父亲的不敬!” 画西眉眼神复杂的看着周无涯,低声说道:“无涯...” 周无涯右腿后撤半步,双手摆好架势,双瞳已然被纯洁的光芒给占据了,他淡淡道:“画龙首,请出招。” 画鸿翼深吸一口气,双脚渐渐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他双手张开,一个黑点在虚空中浮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biqubao.com 他开口说道:“无涯,你也许还没见过我的神海吧?” “曾经,段天良在我的眼里,也不过尔尔,在他未曾突破之前,我和他被誉为最璀璨的两颗骄阳。” “他天资纵横古今,难有敌手,但他始终弱我一截。” “他的神海,破坏力不如我!” 说话间,他的身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画鸿翼出现在了周无涯的身前,右手高高扬起,一个小型黑洞正飞速的旋转着,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周无涯见状迅速做出了反应,他想要躲过这一击,但发现双腿被巨大的吸引力给拉扯着。 低头看去,一座巨大的黑洞不知何时已然在他的脚下悄然形成! “星辰灭!” 画鸿翼低吼一声,裹挟着无尽引力的黑洞以雷霆万钧之势轰在了周无涯的腹部。 “排斥!” 周无涯先是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不断的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仅仅片刻之间,又转变为了巨大的排斥力。 这一来一回之间,他的五脏六腑已然破裂不堪,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被轰飞出去。 周无涯脸色苍白,披头散发,仰面朝天,嘴角不断的往外渗出鲜血,身下那座巨大的黑洞把他牢牢的锁在地面之上,令他动弹不得! 可就是如此狼狈的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观看此画面者尽皆大吃一惊,有人更是直呼道:“乱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明明都已经落下下风了,何故发笑啊?” 每一个人都在猜测周无涯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心境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连熟悉他的人也无一例外对此感到疑惑。 甚至就连周无涯自己都为此摸不着头脑,他就是忽然之间很想笑,没有理由。 画鸿翼对此只从牙缝里吐出了几个音节:“乖张怪戾,有如此表现才合情合理!”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突然一怔。 此刻,周无涯已经安然无恙的从黑洞之上坐了起来,他扶着额头,表情似是轻松又似乎有些玩味。 刚才那一击以及黑洞的吸力对他好像没有任何的影响! “啧啧!”周无涯盘坐于半空之中,咂吧了两下嘴说道:“画龙首,如果你就这点力量的话,这场比试你必输无疑了。” “勉强赶得上龙皇的水准吧。” 龙皇闻言脸色铁青,他一把拍碎了自己的龙椅,猛然站立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臭小鬼!” “敢拿我来跟旁人比较?!” 画鸿翼闻言笑了,他拍了拍手,说道:“当然不止如此。” 那座巨大的黑洞开始缓缓转动,不断的有各种东西从其中喷涌而出。 石块、刀剑、枯骨、甚至被撕扯成粒子的光! 狂风吹刮着周无涯的身躯,他仍旧盘坐于虚空之中,岿然不动。 这一幕给许多小种族的修士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就是站在位面顶点的人物吗?” “大丈夫当如是!” 突然,黑洞之中传来一声闷响。 周无涯微微皱了皱眉,下一瞬间,耀眼的白光毫无征兆的从黑洞之中喷涌而出,炽热的光束蒸发了一切,虚空都被刺穿了! 他整个人正是直接被淹没其中。 画西眉的心情是复杂的,她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去帮谁了。 龙皇却笑得异常痛快:“呵呵,这小子是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了?” “这一招就算是我也不能硬接,他胆子倒是不小!” 虚空之中,注视着这一幕的蚩尤眉头紧锁。 “不对,画鸿翼今天的脾气不对!” “他不是对人皇之位没一点兴趣吗?” 真武大帝沉声说道:“他是对人皇之位没兴趣,但是,我感觉,他好像是不想让乱来继承大统。” “他觉得乱会成为下一个段天良。” ...... 片刻后,光束消失,周无涯完好无损的坐于虚空之中,在他的身侧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屏障将其牢牢包裹住,阻挡了这一切。 细细看去,虚空之中还零零散散的燃烧着些许红色的火苗。 观看此战着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都没能对他造成伤害吗? 这怎么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周无涯抬起头,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画龙首,来而不往非礼也。” “到我的回合了吧?” 腾—— 虚空中升腾而起的红色火焰将其衬托的宛如天神一般,威严不可侵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00/752190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