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下宁静,繁星如瀚海尘沙一般点缀在漆黑的画布之上。 周无涯斜靠在天风市最高的楼层房顶之上,下方是永远不会陷入黑暗之中的白昼之城。 颜色各异的灯光将这座城市渲染的魔幻且不真实,到处都是灯红酒绿以及嬉笑怒骂之声。 这座城市的夜晚并不宁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夜晚好像就是一群孤独者的狂欢,白天忙碌一天的人们早已睡去,而属于他们的夜,也已悄然降临。 周无涯从怀中摸出一盒烟,放在手中打量了一眼又一眼,他撕去包装,抽出一支放在了嘴中。 很多年以前,在王一帆抽烟的时候,他还劝阻过,说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但是时过境迁,像这样的东西别说杀死他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无法对他造成。 这样的环境之下,他的内心除了宁静以外还多出了烦闷。 于是,他点燃了这支香烟,静静的感受着夜风的吹拂。 浓厚的烟气随风飘散,但是他心头的愁苦也能随风而逝吗? 周无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等到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改变。” “我何时才能卸下防备,安然入睡呢?” “绝尘...” 恍惚之间,漆黑的夜幕之中竟出现了一道背对众生的身影,负手而立,似乎是在回应他。 这一幕瞬间将周无涯的倦意给击碎了,他赶忙直起身子,手中的香烟飞快的燃烧了起来他恍若未觉。 “哥!” 就在此时,一声嗔怪的声音响起,只见风念雨一脸责怪的盯着他看,说道: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找你半天了!” “抱歉抱歉!”周无涯尴尬的笑了笑,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天空已然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你在这干嘛呢?”风念雨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天亮以后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周无涯摇了摇头,深吸一口烟,说道:“我在想事情。” “有心事?” “嗯。”周无涯并未隐瞒,点了点头,说道:“但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原谅我。” “是你应该原谅我才对。”风念雨走到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说:“把事情压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原谅我不能帮你分担这一切。” 周无涯微微一笑,说道:“那咱们扯平了。” 他望着下方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说道:“这些都是我家乡的子民。” “看到他们能安稳的生活着,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得到了世俗所认可的一切,权势、力量、地位、金钱,但作为交换,我永远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风念雨轻声说道:“代价就是你要承受永生永世的孤寂。” “但不管怎么样,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的。” 周无涯缓缓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风念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念雨,如果有一天,这个位面会走向崩灭,你会怎么做?” 风念雨闻言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说道:“我会大哭一场,然后回到你把我捡回家的地方,等着你再来捡我一次。” 周无涯为之动容,久久未能言语。 “哥,你光问我了,那你呢?你会怎么做?”风念雨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我会找到崩灭的源头,用我的力量把这一切给填平。”周无涯恍惚道。 “啊,跟我想的差不多!”风念雨将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强到可以挽回一切了吧?” “我会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地方,将历史改写。”周无涯憧憬的说着:“我会站在时光长河之上,将失去的一切,都给带回来。” “你一定能做到的!” “谈何容易......”周无涯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但是他表面上还是意气风发。 “回去吧,我好像不是那么烦闷了。” 说着,他把手中的香烟给掐灭了。 ...... “晚安。” 周无涯斜靠在门上,微笑着说道。 关上房门之后,他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之上,一夜未眠,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无数的战舰从蓝星之上升腾而起,这一幕惊醒了这颗宁静的星辰。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睡眼惺忪,抬头望着天空,不禁发问道。 突然,一道庄严的声音响彻苍穹。 “今日,第三尊人皇将会从画鸿翼和乱二者之中诞生,比试地点定在原天庭旧址。” “凡我人族子民,可随舰出征观礼!” 话音落下后,整个蓝星先是沉寂了一下,随后彻底被点燃了! “第三尊人皇终于要诞生了!” “前些日子的传言是真的,那个万古不灭的妖孽乱真的回来了!” “画龙首是人皇候选人?我一定要去到现场观礼!”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身影登上舰船,直奔中央星域而去。 而今天真正的主角则站在星空之中,面对万族的虎视眈眈,皮笑肉不笑道: “烦请诸位移步中央星域。” 其他种族倒是没多说什么,唯有精灵族。 精灵皇眉头微皱,他与临少何对视一眼,沉声说道:“他什么意思?” “去中央星域?” “呵呵!”临少何冷笑一声,说道:“我猜到了,这小子想把位面强族都转移到我们的腹地去。” “你看他人族出动了多少战舰?如果我军不退,怕不是人皇争夺结束之后,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我们!” “但如果我们班师回朝了,再想入驻银河就难了!” “怎么做他都不亏!” 临少何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无涯,周无涯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他。 半晌后,临少何开口了。 “皇,三族联军一步都不能退,他若敢开战,我先灭了他人族母星,让他们成无根浮萍!” “想赌我不敢是吗?” “本王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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