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金属物归原主之后,周无涯并未着急回家,而是带着姬轩的尸体来到了无尽大海之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撕裂了一处空间。 原本想象中漆黑一片的空间并没有出现,反而透过这偌大的裂缝可以看见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 其中有不少人都在盯着这个突兀的口子,眼神中满是惊慌以及不解。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段天良亲自轰开了姬家的大门,差点将此地夷平! 多亏了他忌惮黄帝的残魂这才没有动手。 可数年后的今天,历史再次重演了。 “又是黑袍?” “这...此人是谁?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在他们惊疑不定之时,五道身影齐齐从最高的阁楼之中冲了出来,与周无涯遥遥相望。 这是姬家最高战力了,五位轮转境修士,姬家四祖以及姬旻的父亲,当代家主姬见空! 姬家四祖姬九仁脸色沉重道:“胆敢擅闯我姬家秘境?”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周无涯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老先生可识得乌阳星域乱?” “乌阳星域?没听说过。”姬九仁一听是无名之辈,当即勃然大怒道:“不管你是谁,敢如此行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也不怪他见识少,实在是段天良当上人皇以后,他们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一直固步自封,对外界、外族的消息一概不知。 甚至就连段天良身死的消息他们都不知道! 姬家一祖姬九春眉头紧锁,他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不简单,尤其是他身着一身黑袍,令他想到了一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 很显然,眼前的人虽然同样身着黑袍,但并不是段天良。 “老祖,我看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姬见空小声说道。 周无涯望着他们,嗤笑一声,说道:“我换个说法吧!” “姬旻死在我的手上。” 话音刚落,姬见空双眼顿时瞪大了,他大吃一惊,指着周无涯说道:“是你!” 下一刻,他表情立刻变得十分暴怒。 “还我儿命来!” 急速冲来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周无涯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下一刻,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阻挡了姬见空的去路。 嘭—— 姬见空只觉得五脏六腑被重击了一下,当即口吐鲜血,强大的反冲力将其击退回去。 “见空!”姬九春老眼圆睁,赶忙接住了他。 “你!” 周无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太弱了。” “看在黄帝的面子上,饶你们一次。” “我没有兴趣跟你们玩太平盛世过家家的游戏,我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把刑天斧还给我。” “其二,把姬轩跟姬旻葬在一起。” “听明白了吗?” “轩儿?”姬见空闻言也顾不得伤势了,他哆嗦着双唇问道:“你见到他了?” “他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周无涯没有回话,而是将姬轩的尸体传了过去。 姬见空当即哀嚎一声,痛苦道:“你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 “周无涯!” 周无涯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说道:“是你们姬家抛弃了姬轩,这才有了今天。” “他要杀我...算了,我懒得跟你们解释什么了。” 换做以前,他还会不厌其烦的向世人解释什么,向他们证明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自己是被逼无奈的。 但现在,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他不想解释这一切,大不了将这些人全部诛杀,一了百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懂吗?” 姬九春沉声说道:“阁下害我姬家子孙在先,又要抢我姬家至宝,是可忍熟不可忍!” “我没有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给你们下通知。”周无涯淡淡道:“我自己取也行,只是这代价,你们付不起。” “一起出手!杀了他!”姬九仁暴怒一声,与他身旁二人化为一道流光向周无涯冲去。 姬见空也咬紧牙关向前冲去。 周无涯嗤笑一声,说道:“井底之蛙。” “不知天高地厚!” 他伸出右手,化掌成爪猛然一抓! 刹那间,姬家四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一般。 嘎巴—— 骨骼被挤压的声音不断响起,他们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丝毫动弹不得,身躯扭曲被束缚于半空之中。 周无涯淡淡说道:“四个轮转境修士,敢对我亮剑,该说你们有胆量呢,还是该说你们无知呢?” “你们固步自封,终日呆在这个小世界内,居然连我的名号都没听过?” 他一步步走到姬九春的面前,一字一顿道:“在你们避世的这段时间内,段天良陨落了。” “他死在我的面前。” “外面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们这点微末的实力,连炮灰都算不上。” “随便一个万族轮转境都能将你们斩尽杀绝!而万族见我如见神明,你觉得我能不能将此地沉没?” 姬九春被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尸山血海般的气势给吓到了。 “你...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周无涯没有回他,而是说道:“现在,能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另外,安葬姬旻!” 正说着,他的眉毛突然一挑,一声嘹亮的剑鸣响起。 只见天边一道金色流光迅速超此地飞来。 “是轩辕剑!我们姬家有救了!” “上次段天良都被它吓退了,这次会如何?” 周无涯注视着那道金色的流光,他不闪不避,反而朗声笑道:“黄帝前辈,晚辈周无涯有礼了!” 说着,他弯腰拱手。 果不其然,金色的流光之中,一道虚影缓缓出现。 “无涯,多日不见,你越发的锋芒毕露了。” 这下姬家人傻眼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时代,为什么会彼此认识? 周无涯微微一笑道:“诸位前辈的教诲,无涯铭记于心。” “我觉得事到如今,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了。” “我都明白,我这些不成器的后世子孙给你添麻烦了。”黄帝叹了口气道:“还请乱皇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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