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这么认为。”周无涯摇了摇头,说道:“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 “芸芸众生确实没必要知道这一切。”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你死后,天庭也崩塌了。” “张百忍堂而皇之的坐上了你的位子,在长达千万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以仙族自居。。” 人皇听后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张百忍是个不错的人。” “他都这样了,还不错?”周无涯皱眉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在替我办事,他始终忠于人族。”人皇娓娓道来,长叹一声。 “唉!” “这么多年倒是让他蒙受了这么久的冤屈了。” “当年在我决心赴死之前,我就已经在暗中找接班人了。” “我第一个考虑的是后羿,但他先前为我所败,已经没了心气了。” “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如何保住人族,一直在他身边旁敲侧击,试图劝动他。” “但我苦于不能明说,后羿也只觉得我莫名其妙。”biqubao.com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张百忍似乎是看透了我的难言之隐,他主动找到了我。” 人皇回想当年的一切,追忆道:“在人族连战告捷、气势正盛的时候,张百忍好像就已经在居安思危了。” “他跟我说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把人族一分为二,低端战力由他主导赶去蓝星,高端战力镇守天庭,划分仙凡,从此两不相干。” “只有不完整的人族才不会让万族产生斩尽杀绝的心思,因此我同意了。” 人皇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摇头一笑道:“我说这样会使你身败名裂的,你张百忍就是人族千古罪人!” “万一到那时候我死了,谁来替你平反?你要背负一世的骂名!”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为此,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服他这个天帝,认为他贪生怕死、贪恋权势,表面上他们对他毕恭毕敬,实际上每一位仙神都对他嗤之以鼻。” “这些,我都知道。” “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我的授意,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不光他们要死,就算有盘古的承诺,人族也要死伤无数,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上古强者活到现在?” “世人可以骂他贪生怕死,唯有人族,唯有你们,没这个资格。” 周无涯似是惋惜又似是敬佩的说道:“果然,上古年代最不缺的就是荡气回肠的故事。” “一个人为了整个族群心甘情愿的赴死,一个人为了整个族群甘愿背负一世的骂名。” “我会为他平反的!” “英雄是不该被埋没的。” 人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当初绝尘出手干扰了我的选择,现在来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我陨落之前,我将一部分力量留在了这里,天地奖励,奖励的我的修为。” “这里是承天七战的最后一战,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你,无论是人皇的位子还是我的力量,亦或者是世界的真相。” 周无涯闻言脸色立刻凝重了下来,他摆好架势,说道:“请人皇出招!” 上古人族天资最高者与现人族天资最高者的正面对决,又该有多精彩呢? 这代表的绝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胜负而已,他代表的意义太多太多了。 “出招?”人皇微微一笑,他轻轻抬手,只一瞬间,周无涯便感觉似乎有千钧之力压在他的身上。 气血翻涌之下,他的脸皮瞬间张红。 只见周无涯的脚下,整个平台开始一寸寸裂开,裂缝如蜘蛛网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无涯浑身骨骼更是噼啪作响,他的脊梁都被压弯了,膝盖在不断的接近地面。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人皇,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请人皇出招!” 人皇咧嘴一笑,说道:“小觑你了!” 说罢,他右手再次下压,这一次,周无涯没能抵抗住这宛如世界一般的压力,整个人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 轰隆—— 平台之上,一个人形的坑洞不断塌陷,周无涯面部着地,挤压的已经有些变形了。 人皇缓缓走到坑洞边缘,居高临下道:“我的神海名为‘崩灭’。” “被世界倾轧的感觉如何?” “现在的你,还要跟我过招吗?” 突然,一束冲天的火光亮起,火光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人皇微微侧身躲过,他眉毛微挑,似笑非笑道:“可以啊!” “还能站的起来?” 周无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 “我想告诉你的是,人族总有人能站出来。” “我会屠灭所有的天神,夺下他们所有人的神格!” “你没完成的事,我来替你完成!” “你的梦想,由我来延续!” 人皇盯着他看了半天,微笑着鼓了鼓掌,眼里有欣慰以及释然。 周无涯赫然发现,他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这种落差感就连他都一时没缓过来。 “说得好,说得好。” “你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最后一关,期间你经历了‘夺力’、‘观己’、‘情感’、‘探过去’、‘察未来’以及‘问天资’。” “因此我这一关不再对你设防。” 周无涯愣住了,他望着人皇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你的心气还在。” 人皇庄重说道:“周无涯。” “今日,我于这位面边缘、世界之巅,正式将人皇之位传于你。” 说着,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极其普通的木棍,像是随手从路边的树上折下来的。 “此乃人族信物,是第一个诞生灵智的人族用来驱赶野兽、保卫族人的武器。” “我希望你能将这份信念传递下去。” 人皇双手捧着这根木棍,说道:“接下它,人族今后的领路者就是你了。” “望你能保我人族香火不灭,率我人族再战诸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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