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女娲震惊了,祂不可置信的说道:“人死怨消,就算你们过去多有争执,他人都死了,你为何还死抓着他不放?” “你就这么恨他吗?” “对!”共工声嘶力竭道:“我就是恨他,不是因为他,我不会被你囚禁这么多年!” “我是天神啊,高高在上的天神啊,不过是顺手取了几个低劣的生命,你为何又要对我施加这么大的惩罚?” “这么多年的幽闭和孤独逼得我快发疯了!” “不对,已经发疯了!” “你我兄弟姐妹,情同手足!” “我不恨他,总不能恨你吧!” “你倒是说啊!” “幽闭?孤独?你倒是真敢说啊!”女娲气极反笑,一字一顿道:“你的神躯被我囚禁了,这不假!” “但是你的神魂可是自由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纵容乌阳星域大行人口买卖之事,这桩大罪,你认是不认?!”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一昧的纵容你,导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共工闻言哑口无言,祂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宫殿中传出。 女娲依稀只能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声叹息之中好像蕴含了很多的意味。 有追忆往昔的感慨,有悔不当初的绝然,但更多的还是怅然。 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种境地了。 曾几何时,祂们还不是这样的...天神宫也没有各自站队的情况,充其量只是三五好友一起坐而论道,饮茶品酒。 这一切,可能都要从那个规则消失的时候说起吧? 那个限制轮转境之上不得随意战斗的规则...... 天神的欲|望在这个规则消失的时候,好像一起被点燃了...... 女娲仰望苍穹,眼里是茫然以及无奈。 “要是真的能回到过去就好了,盘古...做的这么决绝吗?” “遗憾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抚平了吧。 ...... 葬神坑内。 那张棋盘之上少了几枚棋子,整体局势为黑棋占了绝对的上风。 反观白棋那里,虽然数量不少,但很多都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 绝尘咂吧了一下嘴巴道:“这可不行啊!” “你这几乎陷入死局了啊!” 那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但我还没输,不是吗?” “是是是!”绝尘撇了撇嘴,说道:“我最烦的就是你这臭毛病,一副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祂们几个都没你这姿态。” “所以祂们死在你的手中了。”那人淡淡道:“而你,则会死在我的手中。” “哈哈哈哈!” 绝尘放声大笑,似乎是觉得十分有意思。 “我看这局棋下的还不够猛,我再来点猛料!” “尽快结束这无聊的对局吧!” 说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上的漆黑一闪即逝。 ...... 女娲静静的看着战场之上的情况,突然,一声怒吼从祂身后的宫殿中传出。 “不行!” “我咽不下这口气,人皇就算死了,但他的怒还没消!” “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一切!” “你疯了?”女娲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共工阴恻恻一笑道。 ...... 战场之上。 周无涯抱着威翩舞的尸体,满眼复杂的望着身前的舒笑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变故太大,大到他无法去接受现实。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舒笑笑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她双目充血,瞪着周无涯,一字一顿道:“你说的对!” “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钢蛋儿化身的绳索骤然收紧,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还说!” 咝——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舒笑笑的身上渗出,她依旧在大笑着:“周无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你什么都不是!” 那只划过战场上空的乌鸦眼里闪过一抹红光,没有任何的征兆,径直朝舒笑笑急速冲去。 锋利的喙划破了虚空! 周无涯见状心中大惊,他飞身上前,一脚将其踢成了黑雾。 “谁让你来的?!” “回去!” 可是那黑气像蚀骨之毒一般,驱之不掉。 它在转眼之间便又重新凝聚了道身,一路不停的继续前进。 周无涯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其实这一切早有端倪,早在宇宙奇地之内,乱世阴鸦就有几次擅自行事。 没想到...今天这一切又出现了。 周无涯似乎是预料到了之后的事情,他绝望的大吼一声: “不!” 他挡在了乱世阴鸦的必经之路之上,可是它却径直的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随后砸向了舒笑笑的眉心。 嗤—— 诡异的黑气眨眼之间便布满了舒笑笑的全身,她的瞳孔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生机越来越小。 钢蛋儿恢复本来身形,她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周无涯歇斯底里道:“我没有,我没有杀她!” 他将威翩舞轻轻的放下,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拯救她,但是全都无济于事。 那诡异的黑气也不听他的召唤了,瞬间侵蚀了舒笑笑的意识海。 舒笑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无涯,呢喃道:“我...好像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现在梦醒了...” 周无涯瘫倒在虚空之中,痛苦的捂住了脸,深埋着的头颅以及微微耸动的肩膀似乎在暗示他的无助、绝望。 位面之内最大的神药已经没了,他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我来试试吧。” 说着,祂双手散发出青色的光晕,放在了舒笑笑的头顶之上。 来人一身白袍,小腿上的青莲纹身不难看出祂的身份。 青帝其实早就到了,祂见证了周无涯的崩溃与绝望,祂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以后,就算是神凡有别,祂还是愿意出手帮一帮这个苦命的年轻人...... 即使希望渺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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