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无涯苦修的这段时间内,万界生灵除了在翘首以盼这场举世瞩目的死斗以外,各族之间同样风起云涌。 中央星域。 一颗巨大无比充斥各种元素的星辰。 此星名为净尘天。 传说精灵族远古十二始祖便是此星土生土长的生灵。 因此,这颗星球也被誉为精灵族的母星。 其上精灵族十二分支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一位王都有自己在此的行宫。 蔚蓝的天空之上,一座巨大的宫殿座落白云之上。 这是历任精灵族天空之王的行宫,而今也是皇宫。 宫殿门口。 精灵皇着一身天蓝色华贵长袍,在其身后,身着各色衣袍的精灵王们分列左右,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皇,咱们今天如此隆重,到底是为了迎接谁?”木王轻声问道。 “决定我族未来的人。”精灵皇缓缓而道。 不多时,远处的云雾之中,数道庞大无比的身影缓缓走近。 “精灵皇,本皇来了!” 远古巨人族皇者雷尊带着左膀右臂前来赴约。 精灵皇见状喜笑颜开,拱手道:“欢迎诸位道友!” “精灵皇,邀我等来此所为何事?”天空中骤然划过数道银色闪电,啸月银狼族现任狼皇啸月悔丘等人也应邀而至! 精灵皇见状脸旁更是笑成了花,侧手请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且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请!”两族皇者对视一眼,远古巨人族身形缓缓缩小,迈步进入宫殿之中。 大厅内,宾主按位入席。 各种珍馐美味摆满案席,酒过三巡之后。 雷尊性子直,豪饮一口仙酿后开门见山道:“精灵皇,找我等商议何事?” 精灵皇闻言放下酒杯,笑道:“雷兄快人快语,我也不再兜圈子了。” “我族夜王与乱在不久后将要进行生死战这事应该瞒不住二位吧?” 啸月悔丘眼中闪过一抹神光,他放下酒杯,说道:“这事现在整个位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谁人不知?” “就是啊!” 精灵皇正色道:“不瞒两位道兄,我族夜王是一定会取胜的,纵观位面史,从无轮转逆伐传颂一事!” “二者是否同意我这说法?” 啸月悔丘等人不置可否,显然也是认同的。 “几位都是一族领袖,不知有没有想过我族取胜后该如何行事?”精灵皇趁热打铁道。 “乱乃是人族不世天骄,而人皇寿元所剩无几,乱一旦出了意外,其先祖后羿等人定不会善罢甘休!”精灵皇沉声道:“到那时,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将会彻底打响!” “如今宇宙形势如同干柴,这一战便是星火,一旦点燃,那么...第三次位面之战一定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你我三族何去何从?” 啸月悔丘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 “结盟!”精灵皇语出惊人道:“龙凤二族本就绑定,华胥氏族、佛族也已然达成共识,神魔同气连枝,人族在仙族回归后欲要重现上古荣光,只有你我三族最弱!” “除了结盟,我们别无选择。” 话落,精灵皇举起了酒杯,死死的盯着二人。 雷尊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与啸月悔丘对视一眼,共同举起了酒杯,说道: “今日,你我三族在此会盟!” “合则生,分则亡!” 嘭—— 三只酒杯重重落在案席上,一个偌大的联盟就此成立! ...... 与此同时,那名黑衣人怀中正抱着一把古朴长剑,静静的看着周无涯。 此人无论是从神态还是外表都与周无涯一般无二,除了一人身着黑衣,一人身着红袍。 二人隔空对望,其中仿佛隔了一整个银河。 周无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你是我的化身吗?” “是影子吗?” 说话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在发现那团黑影依旧在之后便松了口气。 那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周无涯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自己不可能见过之后还没印象。 想着,周无涯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面上尽是些古怪以及惶恐之色。 “莫非世上当真有轮回转世一说?” 那人闻言觉得好笑,面上露出喜色,摇了摇头。 “曾经有,现在没了。” “不过我跟所谓的轮回转世没关系,我就是你,完整的你。” “你可以叫我夜烛。” 夜烛这个名字一出,周无涯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抹恍惚,他被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记忆深埋的场景似乎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打破道临武馆战力记录、夜烛其人、潜龙榜第一、新生第一、百校排位战榜首...... 那个时候没有乱,只有初入江湖便大放异彩的夜烛。biqubao.com 而现在历尽千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正站在他的对面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看来你还没把我忘记。”夜烛笑着说道。 “原来...”周无涯眼里泛起泪花,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 和曾经的自己对话,这份感慨,一下便击中了他的内心。 人就是这样既复杂又简单的生物,有时候一段简短的对话便可以将你击的溃不成军,有时候你又会发现曾经那些难捱的夜你已经度过了。 看着对面人稚嫩的脸庞,周无涯慕然回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咬着牙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 或许击中他的,不是痛苦的回忆,而是在这段无人关心的岁月中,只有曾经的自己依旧在陪着他前行。 夜烛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道:“还记得我们定下这个名字的初衷吗?” 周无涯抬起头,眼泪早已悄无声息的滑落,他们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若这世界仅余黑暗,那我便作这暗夜中的唯一一盏烛火。” 话落,天空忽然黯淡了下来,繁星点点,星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一人着黑衣,一人穿红袍,就这样望着彼此。 二人相视一笑,共同高呼道: “承天七战第六战,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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