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 周无涯幽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当日还是有些冲动了。” “纵然我通过承天七战后会获得天地奖励,但我仍旧不知道是否能顺利的突破至传颂境。” “我对法则的领悟,还是太浅薄了。” 说着,他看着手指间闪烁着的火苗,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正义法则......” 这法则早在他与木决死斗之时便已经初步领略了它的风采,可谓是一丝威能便可瞬杀轮转境的修士。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周无涯对‘正义法则’的领悟始终维持在一个恒定的状态,不管是对它的运用还是进一步的领悟,都如蜗牛爬行一般进展缓慢。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无涯握紧手掌,将这一缕火苗掐熄,若有所思的说道:“对正义法则的领悟不可强求,应该需要一些契机才对。” “我突破传颂境的证道法则,应该是我本身拥有的神海。” “如果按照东皇太一所说的那样,人族每一个神海都是对法则的天然演化。” 说着,他忽然有些懊恼的抓了一下头发。 “可是祂又说乱世阴鸦不是法则,根本不存在于大道之海之中,这下我该怎么去领悟它?” 越想越烦,越想越不解,干脆不去想了。 “不管了,先修行吧!” ...... 试炼之地的承天石碑依旧让人只看一眼便有些喘不过气来,四面八方尽皆被白茫茫的雾气给笼罩着,唯有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能看到一点端倪。 周无涯沿着小路继续向上走,沿途秦远青、蚩尤、后羿、黄帝他们的雕像尽皆仰望苍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去吧,你要的答案,都在那里了。 人皇会告诉你一切的起源。 周无涯一一拜过,继续向上走去。 上山的路依旧艰难,很快他便见到了这一关的守护者。 到了这里,他已经逐步接近山顶了。 那道人影十分巨大,等到周无涯走近才发现自己在他的眼前如同一只蝼蚁一般。 他之所以没有看到,是因为这个庞大的巨人整个身躯都被厚重的迷雾给淹没了。 这走进一看,他觉得一种惶恐之感不由得从心头升起。 这个位面不论是什么生灵,什么修为的,在面对比自己大无数倍的人形生灵后心中都会或多或少的生出这种感觉。 这是天性使然,谁都无法抑制。 突然,周无涯觉得大地开始抖动,他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起来。 只见那个体型庞大的巨人开始缓缓转身。 周无涯急忙抬头看去,这一看他整个人顿时陷入了错愕之中。 巨人...没有头颅! 他的腹部生有一张血盆大口,正勾起一抹夸张的弧度。 伴随着一阵斗转星移,画面再次转变。 二者已然来到了星空之中,处处都是璀璨无比的星辰! 远处好像还散落着一些战舰的残骸。 那道没有情感的声音随之响起。 “承天七战第五战,启!” 神殿之中,本来在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刑天忽然来了兴致,说道:“来了吗?” “终于到我了!” 说话间,他的面色一阵变幻,整个人随之愣在了原地。 “我的记忆...解开了?” ...... 星空战场之上。 周无涯费力的仰着脖子,双手比作喇叭状,高声道:“刑天前辈!” “怎么是你啊?” 刑天闻言顺手拉过远处一颗巨大的星辰,将其垫在身下,自己则坐了上去,大笑道:“哈哈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在人族八王中,我的战力仅仅次于蚩尤,后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周无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话他没法接。 也真是的,刑天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说一下后羿不如他强。 这就是战友之间的相互不服吧? 于是乎,周无涯转移话题道:“刑天前辈,能不能把身躯缩小,我这样说话有点费劲!” 刑天闻言摆了摆手道:“不行。” “你必须要战胜这种状态下的我才行。” 他一举一动间虚空都不堪重负,缓缓塌陷。 周无涯被他这股恐怖的怪力给吓到了,说道:“这怎么打啊?” “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啊!” 刑天见状高声笑道,声如雷霆。 “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把你也变得像我这也庞大,想不想要这门神通啊?” 周无涯眼睛顿时放光,说道:“这神通会增强力量与肉体吗?不仅仅是一个空架子吧?” “当然不是!”刑天解释道:“身大力不缺,像这种大小的星辰。” 说着,他将身后充当座椅的星辰单手托举了起来。 “一只手便可以托举!” “如果是正常人族大小,就做不到。” “来,你试试。” 说着,他直接将其扔给了周无涯。 这纯粹是刑天的恶趣味,他想给他一个教训,这才方便以后的教导。 可下一瞬间,那颗势如雷霆的星辰稳稳的停在了空中。 周无涯双臂高举星辰,脸颊涨的通红,在星辰的映衬下,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拼劲全身力气喊道:“太重了!” 然后狠狠将其扔到了一边。 周无涯心中松了一口气,笑道:“打碎星辰很容易,但举起它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刑天此刻血盆大口张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道:“你现在都能举起来?” “你是什么构造的啊?” 周无涯笑了笑,说道:“如假包换的人族!” “刑天前辈,不说这个了,还是快教教我这门大神通吧!” “它的名字是什么?” 刑天收起心中的震惊,面色变得无比的肃穆。 “在这位面之中,体型庞大的种族数不胜数,在力量上其他种族远不如他们。” “因此盘古位面曾一度成为他们的天下!” “但好景不长,这一切伴随着一门神通的降临改变了!” “这门神通名为‘法天相地’!也是被万族公认的盘古位面第一神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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