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熙星上。 周无涯还未下船,神识便已经覆盖了这颗偌大的星辰。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道生命气息奇特的灵魂。 “找到了。” 周无涯身形冲天而起,发话道:“除了二位皇者,其他人先回议事大殿等我,不用跟来。” “诺!” ...... 画面一转,周无涯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谷前。 两座大山并肩而立,中间一道巨大的裂缝似乎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亮光似乎不愿离开这个世界,在此驻足止步。 周无涯对着山谷说道:“钢蛋儿,我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跟我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传递着,哀转久绝。 良久后,一道娇小只有巴掌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飘出。 钢蛋儿的表情惊恐且憔悴,一头秀发变得乱糟糟的,全然没了之前的活力以及朝气。 周无涯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 钢蛋儿立刻惊声道:“不要过来!” 周无涯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嘘——” 钢蛋儿大大的眼睛中布满了惶恐,她四下张望,嘴唇哆嗦个不停。 “你听到了吗?” “你们听到了吗?” 离青羡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倾听着身边的一切。 可是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外就只剩下一些微小的生物活动的动静了。 她睁开眼睛,在察觉到周无涯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响动以后,与离白慕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那说明了什么? 要么这声音只有钢蛋儿能听到,要么就是她的精神出了某种问题,被诡异的东西给侵袭了。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解释了! 周无涯有些着急了,他皱眉问道:“钢蛋儿,你都听到了什么?” “能不能跟我说说?” “我能不能帮到你?” “相信我,好不好?” 说着,他伸出了手。 钢蛋儿看着他的脸,有些犹豫以及不安,但她还是缓缓朝周无涯飞了过来。 就在此时,她的表情剧变,身子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嘴里不停念叨着。 “又来了!祂又来了!” “谁来救救我!” “祂说了什么?”周无涯见状一个闪身来到了钢蛋儿的身边,将其捧在掌心,赶忙问道。 钢蛋儿面容扭曲,一字一顿的说道: “祂在跟我讲故事......” “讲故事?”周无涯愣住了,问道:“是什么故事?” 这让他愈发不解了,一个故事怎么能把钢蛋儿吓成这样? “祂说...祂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大户人家里有十个小孩,幼子生性懦弱,胆小怕事。” “九子暴怒无常,翻天覆地。” “八子性格跳脱,爱憎分明。” “七子男生女相,独爱红妆。” “六子一心向武,莽撞无忌。” “五子平静恬淡,舞文弄墨。” “四子阴险妒世,唯利是图。” “三子多愁善感,患得患失。” “次子少言寡语,瞻前顾后。” “他们的父亲曾说这几个孩子虽各个本领通天,但本身秉性都有一些小毛病,因此无一堪其大用。” “唯有长子...” 周无涯赶忙追问道:“长子,怎么了?” “唯有长子的身上没有任何不好的品质,祂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像...就像一件天赐的艺术品一样。” “祂虚怀若谷、光明磊落,祂淡泊名利、一视同仁。” “因此长子也被他们的父亲钦定为下一任家主。” “随着时间长河不断的奔走,家主逐渐老迈,不复当年。” “好在这个大家族在长子的亲力亲为下,不至于走向衰败。” “其余九子虽然顽劣不堪、时有争吵,但他们也都在为这个家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可是...可是,这些孩子们都不知道,甚至就连他们的父亲都忘记了,他曾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生命的延续。” 说着,钢蛋儿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她那吹弹可破的面孔上浮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离青羡的脸色骤变,她的身躯仿佛不能动弹了一样,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给死死钉在了原地。 这股威压跟她们不属于同一个层级!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钢蛋儿的额前渗出,一副鬼脸转瞬成型。 一道不属于她的声音由她的口中发出。 “故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但我让它延续了下来。” “乱,我是一个因兴趣使然的旅客,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 话落,鬼脸顿时消散在空中。 “你到底是谁?!” 这一过程太快了,快到周无涯他们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伴随着黑气的消散,钢蛋儿的面孔上终于浮现了久违的平静祥和,原来困住她的就是这诡异的黑气。 周无涯紧紧的抱着陷入沉睡中的钢蛋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好像透露了很多的信息,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大家族?什么大家族?盘古位面中的家族吗?显然不是。 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长子又是谁? 这个故事跟他有没有关系?跟那触手可及的幕后黑手有没有关系? 这谜团有点太大了! 离青羡见他陷入了沉思当中,并没有选择打扰。 可是离白慕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显然没有顾及到这点,她心有余悸的说道:“这小丫头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了?” “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生命的层次了!” “我感觉刚才时空都静止了!” “妹妹!”离青羡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难道姐姐你没感觉到吗?” 离青羡顿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无涯看出了她的心思,掌心托着钢蛋儿站了起来,笑道:“没事。” “劳烦二位了。”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离青羡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能来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周无涯笑着说道:“回去吧,他们都在等着我们。” 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心里的疑团以及压力足以摧垮任何一个正常人,面上都不会表露分毫,更不会去责怪旁人。 “嗯。” 三道流光随即往远方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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