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坑深处,绝尘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祂大袖一甩,面前棋盘上便浮现了一幕画面。 正是周无涯在仰天怒吼的场景。 祂眉头挑了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小子还挺狂,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吗?” “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话落,祂单指一点,一道雷霆登时于至阴界上空径直朝周无涯劈去! 轰—— 大地瞬间开裂,周无涯整个人更是被劈成焦黑色,皮开肉绽。 但他没有喊叫,反而笑了。 “听得到是吗?放人,否则我死都不会让你如愿!” 他这是在向所谓的‘天道’对话。 绝尘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天空像是祂心情的体现,乌云越聚越多之下显得苍穹极低,压迫感侵袭着每个人的心神。 “这小子敢威胁我?!” 绝尘拳头攥得发白,但最终祂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做什么。 “罢了,就随你一次,谅你也翻不了天!” 话落,祂打了个响指,至阴界上空的原本将要倾覆的乌云转眼被一阵狂吠给击溃了,不留一丝痕迹。 天空再次变为万里无云的状态,漆黑的幕布上点缀着不胜枚举的繁星,平淡如水。 紧接着一束光芒从夜空中洒下,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庞,他们的身体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操纵者飞上了高空。 在那里,一扇虚幻的门户显现,伴随着一声轰鸣...... 这扇关了他们太久的门,开了。 至阴界的土著生灵此时此刻无一例外,尽皆眼含热泪。 他们看着脚下悬浮着的大陆变得越来越小,心中的惆怅在此刻喷涌而出。 “父亲、母亲,孩儿要走了,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您二位在天有灵,别怪我。” “......” 有上了年纪的老者眼含热泪注视着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那是我还是孩童时栽下的树,已经长这么高了啊?” 是的,人总是到了真正要离别的时候才会注意到身边的事情,你会慕然发现,啊,原来我当年种下的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了,原来这片看似宽阔的大陆从高空上看,居然这么小。 可惜,当你经常与其相伴的时候,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我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你最习以为常的事情。 离白慕望着渐行渐远的大陆,掩面而泣。 原本一直叫嚣着要打破这片囚笼永远也不再回来的人此刻哭的最伤心...... 她们再也回不来了,这次的离别就是永恒。 离青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望着至阴界中心的那颗神树一时感慨万千。 “它守护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离别在即,它应该也感应到了。” “它强撑着,不愿意让我们看到它倒下的那一幕。” 离白慕哭的更加伤心了,她的感知力何其惊人,当然知道神树要崩塌的事情了。 周无涯这时候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枚锦盒,递了过去。 “这是我顺手取下的,你们拿着吧。” 离青羡接过,略微有些疑惑的打开了盒子。 只见其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泥土。 可是离青羡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属于至阴界的,是它的一部分。 她的手掌微微有些颤抖,轻轻抓了一把感受着它的温度。 周无涯耸了耸肩,说道:“我们人族有这个习俗,当你要离开家出远门的时候,带上一捧故乡的泥土,家就不会走远。” “这个习俗好像你们这里也有,我刚才看到他们都在装这个,我看你们一直都在忙着维持秩序,就帮你们带了一点。” “珍惜吧,这可能是你们仅有的了。” 离青羡郑重的将盒子收了起来,说道:“谢谢。” “没事,别忘了欠我的人情要记得还。”周无涯摆了摆手,说完这句话便加速朝着门户飞去。 他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的留念,他毕竟只是个旅客,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乡。 他的家乡在蓝星之上,那个居民区里。 周无涯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离家数载,感觉像过了数个世纪一般漫长...... 周无涯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户,收拾了一下心情,回首道:“念雨,华胥氏族你就别回了,跟我回乌阳星域。” 风念雨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小声的说道:“那小舞姐姐怎么办?” 周无涯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方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威翩舞,心中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沉声道: “她有她的家要回,还有你记住,你是人,她是魔!” “人魔二族还在大战,你不要跟她走的太近了。” “可是......”风念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无涯给呵斥回去了。 “没有可是!” “听我的!” 风念雨似乎被他这阴翳的表情给吓住了,呆呆的没有回话。 周无涯将脸扭回去,深吸了几口气,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他冷不丁的说道:“待会出去后跟紧我。” “这里发生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由于只有整个宇宙奇地只有一扇门户与外界相连,所以他们所有人到时都会出现在当初万族汇聚的地方。 至阴界的这扇门户的出口也是在那里。 人多嘴杂,周无涯大肆屠戮万族天骄的事情一定瞒不住! ...... 外界蓝星之上。 段天良站在小岛的尽头仰望苍穹,口中还振振有词。 这时候一道人影走了过来,说道:“宇宙奇地要关闭了,这次谁去接咱们人族的试炼者?” “就你去吧,你跟他们熟。”段天良摆了摆手,继续盯着苍穹看个不停。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他刚要走,段天良便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等一下。” “别告诉他我命不久矣这个事情。” “不然他会发疯的。”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各大种族都得知了宇宙奇地门户将要关闭的消息,纷纷派出了各自的最精锐的战舰前去迎接。 因为天神在侧,所以此行的传颂境也比先前的要多了一人。 怕就怕祂们将这些天骄一网打尽,那可都是一个种族在未来千年内的底蕴啊。 纵然祂们如何出彩,在神战之中不过是大点的炮灰罢了,吹气可灭。 所以两个传颂境有一人是专门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危的。 但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被他们视为希望的年轻人们,被另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人,尽数斩灭于宇宙奇地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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