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也没有去跟其他宗门的同道打招呼,这两日他就安心地在大帐中教导相知一些修炼的方法。 第三日,域场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强大的波动冲荡了出来,让多方势力都朝着域场边缘飞去。 “好强大的威压!”,陈之墨飞落在域场边缘,这没飞多久就感到身体重如巨山。 域场的四周都站满了修士,一个个摩拳擦掌,都等着异宝降世,可等来等去,除了发生几次场爆以外,就没有了动静。 四周恢复了平静,仿佛此前的变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时陈之墨也看到了十大宗门的其他一些门人,当然也包括那死敌寇迟。 寇迟率先看到的是郗以萱,正欲过来打招呼,却看到一旁的陈之墨,他的眼神立马就凶狠了起来。 不过陈之墨丝毫不理会寇迟,寇迟恶狠狠地瞪了陈之墨几眼后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来自讨没趣。 寇迟握了握怀中的称心如意,现如今他实力大涨,又身负多个秘宝,自认为拿下陈之墨不在话下,他琢磨着此番夺宝若发生混乱,定要趁乱将陈之墨诛杀。 寇迟在琅阗帝墓中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回到血隐殿后,在诸多血隐殿大能的扶持下,寇迟的修为精进迅速。 现在寇迟手中不但有着血隐殿的至宝大天无印、血火金斗、血煞分影灯、青纹游丝笛,还有他从琅阗帝墓中获得的称心如意,足以让寇迟藐视一切了。 寇迟的身边还跟着鸣庆宗的几位长老,目前鸣庆宗可是唯血隐殿马首是瞻。 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都感到十分疑惑,但是没人敢进入域场探查,并非是里面会有什么危机,而是这域场十分特别,是在搭建异宝降世的能量场通道,要是有人不小心打乱了域场的稳定,就会导致异宝降世失败,所以他们不但不敢进入域场,还要守护域场,不让有不轨者闯入其中从而破坏异宝的降世。 又等了一些时候,各大宗门的人开始陆续退回去了,看来这是个乌龙。 当陈之墨回来的时候,见到相知神色不对劲,于是问道:“相知,怎么了?刚才的动静吓到你了?” “不,不是,师父,我......”,相知连忙摇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跟陈之墨表达自己刚才产生的一种奇怪的感应。 陈之墨仿佛猜到了什么,于是小声地问道:“跟异宝有关?” 相知点了点头,有点不确定地说:“师父,我只是突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应,但那种感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感应到异宝了?要出世了吗?”,陈之墨赶紧问道。 相知抿着嘴,一脸思考的模样,然后一脸难色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感应到的是异宝的气息,但却不是这个方向。” 相知指了指域场,又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陈之墨心里一惊,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幌天毒云幡的降世地点并不是这域场之中。 陈之墨急忙手一挥,一道隔离阵就将两人笼罩住了,“相知,你告诉师父,异宝的气息当真不在域场中?” 相知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师父,我不确定,刚才只是一瞬间的感应,除非再感应一次。” “你是圣子,有控宝通玄的能力,你赶紧试试。”,陈之墨这才想起了相知的特殊体质和特殊能力。 “师父,我早就试过了,我对自己特殊能力的掌控还不到火候,而幌天毒云幡乃不世出的至宝,还真不是随便就能感应到的,刚才就那一瞬,我尝试着与它产生联系,但我感觉它仿佛在拒绝与我沟通。”,相知解释道。 见陈之墨一脸凝重,不知他在思索什么,相知咬着牙说道:“师父,我真的很想帮你,要不使用血祭之法吧,可以让我的控宝通玄之力大增,说不定能有帮助。” 陈之墨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相家血祭之法对施法者伤害颇大,你还小,未来的路还长,可使不得。” 相知急切地说:“师父,我想帮到你。” “孩子,你的好意师父心领了,师父说过,异宝再好,也比不了我徒儿的命重要。” 陈之墨的话让相知感到一股温暖,他心中十分感动,还欲争取什么,却被陈之墨给打断了。 “相知,血祭之法从此不可再提。” “可是,师父,我......” “等等。”,陈之墨抬手打断了相知的话,他背起手踱步思考起来,然后突然一拍手道:“血祭之法无法是放大你的身体和精神的感知,只要为师想办法获得异曲同工之妙,岂不是就能助你感应到幌天毒云幡了,对,就这么做。” 说完,陈之墨拉着相知就飞了出去,他得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行此事。 陈之墨带着相知离开了腹地,找到一处僻静之地,然后搭建了隐阵。 接着陈之墨开始搭建三素真元阵,三素真元阵要想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就必须阵篆同建,只是陈之墨对符篆术不甚精通,好在陈之墨有太乙真符,用着太乙真符可以代替符篆使用。 一道道真符符文形成长链在空中翻飞,符光熠熠让人精神大振。 接下来是关键的三素,陈之墨首先祭出了炽心雷,用的不是雷力,而是其中的心力,炽心雷有激发人心力的能力。 然后陈之墨从囚龙撼鬼刀中激发出一缕龙气,龙气有通魂旷神之效,若是能够动用体内的真龙之血效果更佳,只是陈之墨现在还无法随意掌控真龙之血,而且他也怕真龙之血过于霸道,相知承受不了。 最后陈之墨取出火幻清灵液,将其炼制成一颗火幻清灵心,这颗火幻清灵心当然比不上由人体炼化而出的,这只是将其中的清灵之力聚集起来后的显态。 陈之墨手中阵诀翻飞,很快强大的三素真元阵就建成了,这是陈之墨第一次搭建以提升心神感知的三素真元阵,看到升起的璀璨阵光,陈之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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