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摇了摇头:“我年纪尚轻,不曾听闻相家其他分支的情况,也不知他们在何处,而且我大仇未报,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陈之墨沉吟道:“你在此休养一些时日吧,待我处理完手中之事,我让人送你去相家其他分支,你的族人会照顾你的。” 陈之墨实在是瞧着相知可怜,可自己要去做的事太过危险,带着个孩子多有不便。 相知却倔强地说:“我要跟着前辈。” 陈之墨沉下脸来,他和相知也无非是一面之缘,他可不会由着相知胡来。 相知见陈之墨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前辈,您是要去怨邪戾毒坪吧,您带我去吧,我很有用的。” 陈之墨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了这小子特异的能力,他从前也是听说过相家的能力,只是没想到这圣子的能力会有如此这般强悍。 相知见到陈之墨的模样就知道有戏,于是继续劝道:“前辈,我能帮您寻到异宝并与异宝沟通,若您对异宝有打算,我一定能帮到你的忙的,我可是相家圣子啊。” 然后相知便把相家圣子的控宝通玄的能力简单地讲了一通。 陈之墨也是见识过相知的手段的,心想带着相知去怨邪戾毒坪,说不定还真能在幌天毒云幡的争夺中获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 一听陈之墨答应了,相知高兴地应可了下来。 接下来,陈之墨帮着相知把族人的尸体给埋了。 看着众多坟冢,相知的脸上露出了悲痛的神情,接着又被恨意所取代。 相知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后,朝着陈之墨说道:“前辈,我这边已经妥当了,我们出发吧。” 陈之墨点了点头,正欲带着相知乘坐飞行器前行,相知又是一下对着陈之墨跪了下来。 陈之墨皱了皱眉,有些责怪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跪,之前不是见你挺有骨气的吗?” 相知解释道:“我相家之人,绝对不会跪大奸大恶之徒,更不会跪灭族仇人,我跪前辈,是因为我知道前辈是好人,我是真心想拜前辈为师的,还请前辈成全。” “你修行就是为了报仇?” 相知也是出自修仙世家,这般年纪也算是修仙入门了,只不过只有鸿成境的修为。 “嗯,相知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报仇雪恨,还望前辈成全。” 相知对着陈之墨就一个劲地磕起了头。 “行了,要我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吧。” 陈之墨见相知天资不错,性子也坚韧,确实是个好苗子。 “多谢师父。”,相知见有机会,立马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之墨没好气地说:“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别高兴得太早,要是无法通过考验,你就老实待着别跟着我了。” “师父,我一定会通过你的考验的。”,相知握着拳头,露出一脸坚定的神情。 陈之墨朝着相知就丢出去几个法宝,然后对他说,“前方百里大山过后有座小镇,我在那边等你,若你能顺利到达,便算是通过我的考验了,若是死在半路或者中途放弃了,那我就独自离开了。” “是,师父,徒儿一定赶到。” 陈之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跳到空中飞行器上,瞬间就飞没影了,一句话从天边飘了下来,“我只给你五日时间,超时也算失败。” “是。”biqubao.com 相知朝着陈之墨离开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相知又看向这众多坟冢,朝着自家父母的坟磕了三个响头,决然地说:“爹娘、所有相家的族人们,我一定替你们报仇雪恨。” 说完,相知收好陈之墨给的法宝就冲入了大山之中。 陈之墨并没有真的遁走百里之外,而是隐匿了身形藏于空中,时刻关注着相知这个小家伙。 在这百里大山中,有着各种凶兽毒虫,真要是放任不管,说不定这娃子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陈之墨还真是小瞧了相知,相知修为是不怎么样,可通玄的本事还真不赖,就那些不算高级的法宝,到了相知手中,都发挥出了最强的力量。 这些法宝通过相知的通玄,仿佛和相知成为了一体,被相知用得是游刃有余、默契非凡。 几个法宝互相配合,竟让相知的战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相知一路奔走,很快就进入了百里大山的腹地,在这里,相知也算是遭遇了不少危机,但最终他还是凭借着自己不服输的劲头撑了过去。 当相知到达百里大山外的小镇见到陈之墨时,他浑身伤痕,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他疲惫地走向陈之墨,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摇摇晃晃地跪了下来,朝着陈之墨行了一个叩首大礼,嘴里微微念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相知就疲累到了极致,最终昏死了过去。 其实相知还没有通过考验时,陈之墨就已经认可了这小子了,相知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心志和毅力,这是修仙者难得的品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相知苏醒了过来,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在调配药剂。 “师.....师父!”,相知吃力地坐了起来,朝着陈之墨喊了一声。 陈之墨端着一碗药就走了过来,“小子,喝了它。” 相知接过药碗闻了闻,那味道太难闻了,但陈之墨让他喝,他还是强忍着恶心给喝光了。 相知挪动着身子想要下地。 “不好好休息,又想干什么?” “师父,徒儿还没有给你敬茶呢,拜师礼还没有成,我这就不算拜师成功。” “我说你是我徒弟,你就是我徒弟了,管那么多繁文缛节做什么。”,陈之墨可不喜欢太多规矩束缚。 “师父,那可不行,徒儿可不能在敬茶这方面简略。”,说完倔强的相知就挣扎着起了身,倒了一杯茶后,跪在了陈之墨的身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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