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睡了半日,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了,这日陈之墨并没有做太多的安排,他把见当朝权贵的时间往后排了。 他洗漱一番后,就去了钱佩鸢的墓地,去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俨然有了王公贵族陵墓的气派,而且还有了守陵人。 一番询问之后,才知晓是皇帝下令追封钱佩鸢为菩广郡主,然后兴修陵墓,看来这是小皇帝是在对自己施恩,当然也是在拉拢钱三好。 经过守陵人的引路,陈之墨才找到了陵墓正殿。 来到钱佩鸢的墓前,陈之墨感慨良多,叹息道:“他们没有打扰到你吧?” 小皇帝想得还是很周到的,并没有迁动钱佩鸢的棺椁,而是在周围大兴土木修建陵墓。 陈之墨遣退了所有人,他独自一人坐在了钱佩鸢的墓碑旁。 陈之墨轻轻地抚摸着墓碑,轻声道:“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稍微迟了些日子,你不会怪我吧?” “今天我就好好陪着你,什么都不管,陪你说说话,为你唱唱歌。” 陈之墨就这么跟钱佩鸢聊着天,说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也为她唱着动听的歌曲。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天黑了,陈之墨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钱佩鸢的墓碑旁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陈之墨醒来,“小鸢,我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陈之墨该去应付一下当朝权贵了。 当然,陈之墨并没有真的上门去拜访,只不过是放出消息自己有空闲了,当朝权贵就都朝着豫水墨轩赶来。 陈之墨有的是一起接待,有的是单独接待,就这般,拜访者还是络绎不绝,在应付了三日之后,陈之墨闭门谢客了,该做的姿态也做过了,该给那些有身份的权贵的面子也给足了,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就没必要搭理了,自己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剩下的应付就都交给陈潇横了,这小子在陈之墨离开的日子里对这些场面上的应付已经是能够做到得心应手了。biqubao.com 陈之墨刚松了一口气,就收到了小皇帝的传召,看来小皇帝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的。 陈之墨进宫后来到了一处新的殿堂,这是小皇帝设立的议事殿,相当于内阁的存在,一套朝廷中的精英班子在这里议事。 议事殿的设立大大地削弱了十枢十部的权力,也让皇权更加集中,议事殿中的官员一方面会出任朝中的官职,为公职,一方面为皇帝服务,商议国事,执行国策,为私职,只不过这是私,也是公,只不过是更加为帝王做事而已。 仅仅一两年的时间,寻流尘就已经将朝局完全掌控在了自己手中,还成立了议事殿分散了朝中权贵的势力,加大了中央集权,树立了皇帝威仪,国内无不臣服。 “太佐,你可让朕好等啊,这国家改革可不能没有你啊。” 见陈之墨来了,寻流尘热情地迎了上去,亲切地拉过陈之墨便入得殿来。 在议事殿中,有不少新提拔上来的官员,对陈之墨的了解不多,加上自己现在位高权重,也许会生出傲慢之心,寻流尘此举就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陈之墨是他最为看重的,这样在以后的改革政策制定中,陈之墨的话语权才会更重。 其实枢沧国的改革已经算是进展得很不错的了,不管是经济还是吏治上都领先于同时期的其他不少国家了。 此前的一仗也打出了国威,眼下的枢沧国是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上都属于翘楚的国家。 当然,这中间少不了陈家的功劳,尤其是横控集团的各种参与。 陈之墨此前的改革措施也在发挥着作用,新政在陈之墨走后得到了更强有力地推行和完善,寻流尘也确实是个好皇帝。 此番寻流尘对进一步的深化改革如此上心,是因为他看到了改革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断其弊根,生其新枝,焕发国之生机,重现枢沧辉煌。 此前国之动乱,打乱了国内的平衡,让寻流尘可以和陈之墨配合,一举打破门阀氏族和朝中勋贵的压力,破而后立,从尝试推行新政到全面施行改革,让国家走上了繁荣昌盛的道路。 寻流尘在陈之墨离开后,也按照陈之墨的理念推行着统一思想、统一文化的策略,也树立起枢沧国内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让政权更加稳固,让国民更加一条心。 讲国风、识国礼、以国尊已经在国礼部的全力运作下形成了共识,枢沧国现在更加有凝聚力,更加有民族归属感。 只不过在向外推行思想文化的统一上,寻流尘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推行了一些政策,可收效不是很好。 寻流尘希望趁着陈之墨这次归来之际,将国家内部再度深化改革,在国之外能制定出完善的思想文化大统一制度,说白了,就是想要更好地进行文化同化,进而不费兵力让四方臣服。 现在枢沧城已经成为了伽洛族人的圣地,许多文化源头和传承都被串联了起来得以宣传,已经有不少的外国友人来枢沧城追根溯源、感怀朝圣了。 陈之墨这次进宫直接就待了半月有余,也很快就得到了所有议事殿官员的推崇和敬仰,陈之墨的各种理念着实剑走偏锋、出人意念,这种超前的思维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这些日子一番忙碌下来,枢沧国的内外改革制度都完全确定了下来,形成了枢沧国未来的国家方针政策。 具体的操作事宜,也做了一定的安排,接下来,横控集团就将配合朝廷进行大动作了。 其实在文化输出和思想统一方面,陈之墨在制定政策时很多时候参照了在地球世界的一些历史,比如曾经的霸权国家如何进行文化入侵,自己的国家又是如何进行思想统一和文化反入侵的,只要参透了其中的关键,就能制定出相关的政策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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