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寻流嬿都表现出高超的政治能力,在幕后辅佐寻流尘坐稳皇帝宝座,手段也算是雷厉风行、周全果断,如今却心思复杂不知如何是好起来了。 “皇姐这遇到喜欢的人就成这副模样了,哪里还有平时那果敢善断之相,行了,还是让朕来想办法吧,皇姐只管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切朕来安排。” 寻流尘宽慰道,其实他也打心底希望寻流嬿和陈之墨的亲事能成,这于公于私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另一边,陈之墨从皇宫出来后直接就回家了,他并没有从正门进,因为正门已经被众多送拜帖的人给堵住了,管家正在跟众人解释。 从后门进入府邸后,陈之墨就急速来到大堂,见到了苏依文,陈之墨当即就跪了下来,给苏依文行了一个大礼。 “娘,孩儿不孝,让您挂念了。” 对自己好的人,陈之墨会将他们捧在心间,会对他们更好。 苏依文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当作亲生儿子,是她拯救了当时落魄灰心的自己,陈之墨将这一切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他早已经把他们当做是一家人了。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快起身。”,苏依文正欲扶陈之墨起来,陈之墨却执意不起,让钱三好端来茶水,向苏依文敬茶。 苏依文也笑着接过儿子敬的茶,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将陈之墨扶了起来。 “大哥,小横。”,陈之墨喊了一声,就和两个兄弟抱在了一起。 一番寒暄之后,陈之墨发现在场的人并不多。 陈潇横解释道:“之前横控集团的诸多老人都在呢,等了许久二哥都不曾回来,我想着二哥回来后定然疲惫,也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今日就是家宴,咱们一家团聚团聚。” “那?”,陈之墨指了指正门外。 “那些都是当朝贵胄送拜帖的,都让人拦着,二哥什么身份,岂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陈潇横自豪地说道。 “也不能太过跋扈了,别人敬二哥,这也是陈家的荣耀,虽然我不喜应酬,但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有,不能让别人说我们陈家得势后就傲慢无礼了。” “二哥教训的是,平日里我可低调了,都没有一把手的架子。”,陈潇横撇了撇嘴说道。 “你小子,还是没个正形,行了,让人把拜帖都收下,之后我会一一回复的。” 陈之墨交代之后,便见到一旁曲若曦挺着个大大的肚子,他高兴地看向陈牧道:“大哥,嫂子有喜啦?!恭喜恭喜啊!” 陈牧也喜笑颜开,“是啊,陈家有后了,娘可欢喜了。” “我看你更欢喜吧,都要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还不赶紧扶你媳妇儿坐下。” 苏依文假装生气地数落道。 “对对对,夫人快坐下。”,陈牧赶紧上前扶着曲若曦坐了下来。 “来,珊儿,你也赶紧坐下。”,陈牧还是很贴心地上前将后方的珊儿也搀扶了过来。 “爵爷,妾身还是站着吧。”,珊儿怯生生地说道。 陈牧是刚毅伯,珊儿一直都称呼陈牧为爵爷,她作为陪嫁小妾,始终知晓自己的地位,能有如今美好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平日里特别注重尊卑规矩。 珊儿一直都挺随和近人的,没有一点架子,还经常帮助下人一起打理家务,大家都很喜欢她。 “诶,珊儿,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还注意休息,平日里有下人伺候你,你就别瞎操心了。”,陈牧拉着珊儿坐了下来。 陈之墨见到珊儿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由地上前拍着陈牧的肩膀道:“大哥,行啊,看来这炼体没白炼。” 陈牧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之墨对苏依文说道:“娘,看来再过些日子,您可就有的忙了。” “可不是吗?之前一直没动静,为娘还有些着急,谁想这一来吧,就两个一起来了。”,苏依文说着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陈之墨笑道:“说不定不止两个呢?我瞧着若曦嫂子的像是怀的双胞胎。” “真的?!”,曲若曦惊呼道:“二叔现在可真神了,今日刚让大夫给摸了脉,大夫说多半是两个。” 一听这话,一家人可高兴了。 陈之墨想了想道,“要不让我替两位嫂子把把脉吧。” 曲若曦也听闻陈之墨现在可是入了仙门,当即一喜,急忙将手递了过去。 陈之墨也没有直接搭腕,而是将手指虚空放在曲若曦的腕上,手指上就泛起了一股微芒。 陈之墨细细感应一番后,朝着陈牧就一抱拳贺喜,“恭喜大哥,贺喜大哥,若曦嫂子肚子里可是对龙凤胎,这下是儿女双全了。” “那太好了。”,陈牧上前握住曲若曦的手,两人相视而笑,他们都对陈之墨的话深信不疑。 陈之墨也是略懂医道,但要真凭摸脉就确定孩子性别,他还是做不到的,他只不过是利用了守心明神观想法中的内观之法,直接窥探了曲若曦腹中的胎儿。 这一招也只能对凡人使用,不然会遭到对方的本能抵抗。 珊儿见状,露出渴望的神情,但又不好意思请求陈之墨。 陈之墨也看出了珊儿的心思,于是笑着对珊儿说:“二嫂,要不我也替你瞧瞧?” 珊儿一脸开心的模样,羞涩地伸出了手,陈之墨来到珊儿身边坐下,对于珊儿他便不能用内观之法来查探了,此时胎儿还小,还无法从外观看出性别。 陈之墨渡过去一缕太乙真气,真气与珊儿腹中胎儿融合在一起,然后传回微妙的感应。 “二嫂,这胎儿还小,我不敢确定,但八九不离十是个小子。”,陈之墨笑眯眯地说道,他也替大哥感到高兴。 苏依文听到这话也是高兴坏了,一个劲地对着天边说道:“孩子他爹,陈家有后了,陈家会越发昌盛的。”m.biqubao.com 陈牧也咧着嘴一个劲地傻笑,没想到自己即将迎来三个孩子,还有两个能传宗接代的小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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