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伯也注意到了郗以萱的神情,于是安慰道:“以萱,你别在意,以免影响了心性,以你的资质,潜心修炼,定能一飞冲天的,为师是相信你的,只是欲速则不达。” “弟子明白。” 陈逍瞳上前拉住郗以萱的手道:“师姐,你放心吧,有我二哥在,定让你修为突飞猛进。” 陈之墨一脸黑线,这妮子怎么这么大胆,当着葛云伯的面就打起了这种包票,这不是让自己难堪么。 好在葛云伯并没有深究,只道是几人同门情深,心中也是安慰。biqubao.com “好了,我们启程吧!” 葛云伯祭出玄天尺,众人踏于其上破空而去。 很快,众人就穿梭到了丹阳山,降落在了丹阳阁前。 “恭迎师尊回山。”,一名俊朗高大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葛云伯点头回应,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言芃,老夫的亲传弟子之一,你们的三师兄。” 陈之墨和陈逍瞳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所疑惑,李明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看不出心中有没有起任何波澜。 让他们在意的是,作为天丹道道尊的亲传弟子,看其年龄也是修行数十载,怎么会只有清元境修为,陈之墨不认为这位师兄压制了修为,要知道此时的陈之墨可是拥有奇门阴阳瞳,普通修士想要遁藏什么可难逃他的法眼。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疑惑,言芃并没有避讳的意思,大方地跟众人打了招呼后就解释了起来,“你们很好奇我堂堂天丹道内门三师兄为何只有清元境修为吧,那是因为一次大战,我身受重伤,捡回一条命后,根基受损严重,修为从皓融天大降到元婴境,之后不但无法进步,修为还会随着伤势的不断复发继续下降,若不是师尊用丹药为我续命,恐怕我早已不在这世间了。” 言芃说得很坦然,丝毫没有怨天尤人的感觉,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弟子无以为报,只能尽心替师尊打理好天丹道。” “不错,言芃一直以来负责打理天丹道的事务,很是得力,走吧,去见见其他几位师兄。”,葛云伯说道。 言芃在前引路,将众人带往一处殿堂。 一路上,陈之墨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丹阳山甚是清幽,人影也没有见到几个,除了一些打理山门之人,就没见到什么修行之人,看来天丹道一脉确实内门凋敝啊。 进入殿堂,里面已经摆好了宴席。 葛云伯说:“此番就为陈逍瞳接风洗尘吧,陈之墨作为小瞳的二哥,也是隐禾空蕴山的弟子,虽未入我门下,我亦视你为我门中弟子,一视同仁。” “谢过葛道尊!”,陈之墨很尊敬地行了一礼。 席间站着三位男子,年岁比言芃年轻一些,但比陈之墨等人就大了不少。 “这位是你们的九师兄常如初。”,言芃将一位身着红衣、英姿飒爽的男子介绍给大家认识。 “常师兄好!”,陈之墨和陈逍瞳急忙打招呼。 常如初点点头算是应过了。 “姓常,眉宇间与常道尊有相似之处,气蕴也相似,难道?”,陈之墨看着常如初不禁呢喃起来。 言芃笑了笑道:“不错,这位便是常道尊的二公子。” 说完言芃上前搂着常如初的肩膀道:“别看这家伙平时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热心肠,就是跟着常师伯待久了,难免表现出有些冷漠之气。” 常如初瞪了言芃一眼,言芃可没有住嘴的意思,继续说道:“很好奇常道尊家的公子不在盈武道修行,干嘛跑到我们这冷清的天丹道来吧?那是因为这家伙其实是个炼丹奇才,擅炼破障类丹药和恢复型丹药,不过这家伙除了炼丹厉害外,修为也是我们师兄弟中最高的,目前是赤定天后期。” 常如初皱着眉头没好气道:“三师兄,你有完没完了!” 言芃笑着摆手道:“行行行,你介绍完毕了,该轮到我们的十三师兄了。” 说着言芃走到一位白衣男子身旁,“十三师兄,段离,一手控火之术登峰造极,拥有天地圣火圣芒玉清炎,号称白炎丹手,擅炼提升攻击力的丹药,修为嘛赤定天初期。” 言芃又转到最后一位最年轻的男子身旁,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十九师兄陆青漠,性格嘛不怎么样,冷冽,性子躁,不好相处,但人不坏,擅炼毒丹、解毒丹和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修为嘛也是最弱的,当然,如果我没有出事的话,他现在是半步赤定天。” “别看这小子修为不高,脾气不小,胆子也不小,敢跟任何人叫板,我倒觉得他适合去盈武道。” 言芃这么介绍,陈之墨和陈逍瞳都是讪讪一笑,感觉要不是他是师兄的身份,恐怕陆青漠都要暴走动手了。 陆青漠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只是冷冷地瞪了言芃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之墨和陈逍瞳也纷纷向这些师兄打了招呼。 郗以萱拉过陈逍瞳悄声道:“放轻松,他们人都挺好的。” “陈逍瞳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了,今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你们要尽心照顾,都入座吧,替你们的小师妹接风洗尘。”,葛云伯发话了。 入座后,言芃对郗以萱说:“以萱师妹,许久未见,你的修为又进步了,恭喜啊。” 郗以萱微微摇头道:“师妹惭愧,比起小瞳师妹差太远了。” “哦?”,言芃从未见过郗以萱这般谦虚,不禁高看了陈逍瞳一眼,只是他修为受限,看不出陈逍瞳是何修为境界。 倒是一旁的常如初接话道:“小瞳师妹年纪轻轻就有黄衡天大圆满的修为,确实难得。” 此话一出,言芃大吃一惊,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认为郗以萱如此年轻就达到半步紫靖天修为已经算是妖孽了,没想到还有更加妖孽的。 陈逍瞳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她使用了天散度掩盖修为,竟然被常如初给看出来了,说明此人不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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