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本就被皇气光幕阻挡,将有皇气护体的众人脱身而去,也无法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毒物们有些躁动,它们定然不甘心到嘴的食物飞走了,纷纷跟随而下,始终与寇迟一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一旦没有了皇气的护佑,毒物们就会展开攻击。 很快,寇迟等人就看清楚了下方的情况,那一圈茫茫白色竟然是冰雪,皑皑白雪覆盖住了整个岩壁,还有不少锋利的冰晶横插在岩壁之上,风雪肆虐地刮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股寒气。 一行人也顾不得前方有无危机了,只有往前这一条路,众人一头栽进了风雪之中。 进入这处的一瞬间,所有人的鸿源都是一滞,仿佛修为都被冻住了一般,紫翼瞬间就消失了。 好在众人都是贴着岩壁飞行,急忙探手抓住了岩壁或者冰晶,这才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正帝书的皇气也突然收回去了,没有了皇气的护佑,不远处的毒物们再次疯狂起来,朝着众人的方向就扑了上来。 寇迟等人脸色煞白,一时间竟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等绝境了。 寇迟一咬牙,正准备祭出所有的血傀,便看到冲入冰雪层的毒物突然被冻僵了,有的坠落深渊,有的就冻在了岩壁之上,成为了冰雪的一部分。 毒物们似乎这才想起了这一层的可怕,在分界处急得团团转,最终还是放弃了追杀众人,纷纷掉头回去了。 柳子琰吐了一口白气,“总算是躲过危机了。” 寇迟白了一眼道:“别高兴得太早,这些毒物都不敢进入这一带,说明这里比此前更凶险。” 寇迟的话让所有人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确实如此,哪怕还没有见到有什么实质性的危机存在,单单就是这里的寒气就让众人有些受不了了。 他们的鸿源运转十分缓慢,修为被压制了一半,根本就无法施展出归若之境的战力,若是现在杀机再现,他们就更加危险了。 “覃展羿,你醒醒。”,晋相承发现昏迷过去的覃展羿,急忙喊道。 覃展羿本就中了毒,又被寒气侵蚀,终于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还好他的下方是一块巨大的冰晶,才接着了他的身体。 晋相承正蹲在他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孟佑书打出几道符篆,在覃展羿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篆屏障,这才让寒气减轻了不少。 所有人都钻进了符篆屏障中,被寒气冻得颤抖的身体和打颤的牙关这才停了下来。 符篆屏障也坚持不了多久,屏障上面不断覆盖冰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住,细小的龟裂也在产生。 “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孟佑书说道。 “先看看覃展羿的情况吧。”,晋相承一脸忧色道。 寇迟此时心中又是一阵不快,对陈之墨的恨意更上一层,若此番郗以萱一同进墓,以隐禾空蕴山的丹药定能保覃展羿无恙。 “先弄醒他。”,寇迟说完,向覃展羿传输鸿源,其他人也纷纷照做。 倒不是寇迟有多好心,不惜消耗为数不多的鸿源也要救覃展羿,而是他们九大宗门各有手段,在前路堪忧的情况下,寇迟还是不希望损失一方战力。 很快,覃展羿就苏醒了过来,只是气息极度萎靡,脸上甚至布满了死气。 晋相承塞了一颗丹药在覃展羿的嘴里,覃展羿气色才稍微好了一些。biqubao.com 覃展羿直起身子,向众人抱拳答谢。 寇迟摆了摆手道:“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赶紧恢复身体,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还扔了一颗灵果过去,这是刚才在上方采摘的,这些灵果与毒物共生共存,应该对解毒有一定功效。 覃展羿也不再客气,接过灵果就赶紧服了下去,服下后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毒素果然被压制了下来,只是依旧未清除干净。 覃展羿气色好了许多,急忙运功调息了一番,将体内的寒气逼走了不少。 森无府以肉体强悍著称,又习得森无之力,应对这种寒气要比其他人强上不少。 若是换成其他人中毒后又遭如此强烈的寒气侵蚀,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覃展羿站起身来,感觉恢复了不少,其他人也借这个时间纷纷运功调息,将寒气逼出去了一些,大家的鸿源运转才流畅了一些。 这时符篆屏障已经完全结冰,发出咔咔咔的欲裂之声。 “坚持不了多久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孟佑书皱着眉头看向寇迟,在这里,只有寇迟修为最高,法宝也最厉害。 寇迟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皆是冰雪一片,根本就没有发现哪里有出路。 寇迟也不迟疑,祭出大天无印,一道法决打在上面,大天无印发出神光飞快地转动起来。 之后大天无印就像受到某种启示一般,朝着斜下方的一处飞去,然后停在了半空中。 大天无印发出层层光蕴波动,震得岩壁都颤动起来,无数的白雪和冰晶都碎落了下去。 寇迟等人脚下不稳,一个个都急忙稳住身形。 震动并没有停止,他们脚下的这块巨大冰石也是摇摇欲坠,寇迟一脸愁容地催动着大天无印,希望大天无印能快点找寻到出路。 终于,震动停止了,下方的岩壁已经没有冰雪覆盖,露出了一道门,众人大喜。 这时符篆屏障破碎,引得脚下的冰石也垮塌,众人朝着下方坠去。 瞿忆蝶急忙祭出流光彩缎,一头拴住悬浮在空中的大天无印,一头扎入了另一边的岩壁之中,堪堪接住了众人落下的身体。 众人也不敢有一点耽搁,起身就朝着大天无印奔去,这里随时可能冲起烈风,要是将他们卷入,他们自知是无力阻挡的。 好在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很顺利就到达了对面,寇迟打出一道法决击在那道石门上,“开” 只见石门缓缓打开了,众人一跃陆续进入了其中,瞿忆蝶刚欲收回流光彩缎,一股强横的烈风就冲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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