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渡真人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好了,都是一道之尊,收敛一些吧。” 止渡真人见二人不再言语,这才缓缓道来:“盈武道也好,天丹道也罢,包括至心道,都是隐禾空蕴山不可或缺的道门,三道团结,方能让隐禾空蕴山经久不衰,以后切不可再论道门优劣。” “是,掌道师兄。”,常夫狂和葛云伯行礼道。 止渡真人点了点头,浮尘一挽,轻声道对李明昊三人说道:“至心道主心道,盈武道主武道,天丹道主丹道,你等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做出选择。” 止渡真人将选择的权利给了李明昊三人,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适合走哪条路,也只有自己乐意走的路才会走得更坚定更长远。 李明昊想都没想:“盈武道。” 常夫狂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小子好眼光,老夫听了你的传闻,不一般啊,到盈武道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李明昊只是微微抱拳回应了一下也没有多言。 常夫狂其实很喜欢李明昊这种孤傲的性子,他也是傲得很,就喜欢这种有本事傲骄的年轻人。 常夫狂路上就听其他弟子说过李明昊战力惊人,千门宗选以一骑绝尘之势碾压其他同道,霸气非凡,他早就有心收李明昊入盈武道了。 当然,他也听说陈之墨和陈逍瞳手段也不俗,只是陈之墨并无修为,只能借助陈逍瞳之力或阵法之力,所以他对陈之墨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对于陈逍瞳还是有拉拢之心的。 陈逍瞳也确实有些为难,她也属于武道强悍之人,冰火翔莲曲本就是主攻型术法,如果能入盈武道打磨武道,说不定能够快速地提高战力。 但是陈逍瞳也知道自己在炼丹上颇有天赋,二哥也强调过让自己选择天丹道修炼丹法。 陈逍瞳这时才多么羡慕郗以萱,能够得到至心道、盈武道、天丹道的共同栽培。 “你发什么愣,赶紧选。”,陈之墨用手拐碰了碰陈逍瞳。 陈逍瞳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坚定地说道:“我选天丹道。” 葛云伯一听就乐开了花,“小妮子,老夫一定好好栽培于你。”,说完对郗以萱也说道:“以萱,以后你就是陈逍瞳的师姐了,要好生照应。” 郗以萱行礼道:“是,师尊。” 止渡真人笑眯眯地对陈之墨问道:“小子,你选哪处道门啊?”,止渡真人自然是想陈之墨选择自己的至心道,他看得出陈之墨是心性坚定之人。 陈之墨揉了揉鼻子,呵呵笑了一声道:“启禀掌道,小子选天丹道。” 止渡真人露出苦笑道:“你小子并无炼丹天赋吧。” 陈之墨又是嘿嘿一笑:“掌道慧眼,小子确实不善也不喜炼丹,只不过想去天丹道陪着我家妹子。”,说完眼神却悄然瞥了郗以萱一眼,他也想着顺便跟郗以萱多多接触。 “你啊,可别虚耗了光阴,要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啊!”,止渡真人是发自真心地劝导,不想陈之墨虚耗了自己的人生。 陈之墨并无修为,走至心道是最合适的,修心修到极致,说不定能有另一番作为。 “多谢掌道关心,小子心意已决。” “唉!”,止渡真人微叹一声。 葛云伯可是高兴坏了,要知道这两人联手可是实力惊人啊,于是笑道:“师兄,入我天丹道也没什么不好,就算我天丹道主修炼丹,但也不是教不出武道之人,你看以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常夫狂在一旁白了一眼:“以萱的武道造诣可是老夫教导出来的,这时你倒跑来抢功了。” 葛云伯哼了一声:“你不过就是指点一二,平时的教导还是老夫来做的。” 止渡真人打断了两人的争论,“行了,既然陈之墨选择天丹道,那就入天丹道吧。” 止渡真人又对葛云伯告诫道:“师弟,你嫡传弟子不多,陈逍瞳炼丹天赋不俗,拜入你的门下后要用心指点。”。 葛云伯回道:“师兄请放心,我对我道门弟子可没一个不用心教导的,这孩子确实不错,师弟我定会好生教导的。” 止渡真人又想了想道:“离琅阗帝墓开启的日子不远了,这些日子李明昊、陈之墨、陈逍瞳、郗以萱都去盈武道修行吧,务必短期内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止渡真人是想短期提升这四人的战力。 陈之墨委婉拒绝:“启禀掌道真人,我和我家妹子还是自己修炼吧,我们想修炼一些合擎技,以备不时之需。” 止渡真人一想到这二人联手确实战力不凡,于是也同意了,“行吧,你二人自行修炼,但每十日还是到常道尊处接受检验,也好指点你们一番。” “是。”,陈之墨和陈逍瞳行了一礼。 止渡真人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行拜师仪式吧。” 之后,陈逍瞳正式拜葛云伯为师,陈之墨只是拜入天丹道。 “拜见师尊,师尊请喝茶。”,陈逍瞳乖巧地喊道。 “好好好,徒儿乖。”,葛云伯接过茶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李明昊正式拜常夫狂为师,只是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连师尊也不叫一声,只是递过茶水默然地喊了一声:“道尊,喝茶。” 常夫狂也不以为悖,他自己本就是这种孤傲的性子,所以对李明昊也没有多加约束,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拜师仪式结束后,止渡真人将李明昊三人留了下来。 “我将你三人留下来,是为了商议琅阗帝墓之事。”,止渡真人开口道:“陈之墨、陈逍瞳,你二人鸿源一体,应该可以合算为一个进入琅阗帝墓的名额,只是陈逍瞳目前修为已经到达归若之境,必须使用秘法压制修为,否则会被琅阗帝墓护墓法阵击杀。” 陈之墨应道:“不劳掌道真人费心,我和我家妹子已有相应秘法,可保进墓无碍。” 止渡真人微微一惊,然后道:“琅阗帝墓凶险非常,切不可小觑,你等秘法若不能完全压制修为,恐生变故。” 陈之墨和陈逍瞳立刻施展天散度,将自身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境,连止渡真人都无法勘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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