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欣慰地笑了笑,颇为老成地喊道:“宋城主……” 陈之墨本想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却被宋里给打断了。 宋里心情颇好,越看陈之墨越喜欢,越发肯定陈之墨就是成啸散落在某处的后人。 当初成啸在男女方面可是不检点的,不知招惹了多少粉蝶,光是正室妻妾就是九人,更别说那些一夜红粉了,留下一两个后人也属正常。 “小友,不,我还是叫你贤侄吧,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大伯也行。”,宋里呵呵笑道。 陈之墨傻眼了,心里也猜到了宋里所想,有些尴尬地看了陈逍瞳一眼。 陈逍瞳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觉着自己仿佛有些多余。 谁想宋里见陈之墨不回答,就把话题转向了陈逍瞳:“贤侄女也别拘谨,在上锦城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回轮到陈逍瞳尴尬了,自己怎么一下就成为了上锦城城主的贤侄女了。 陈之墨见宋里这是高兴过头了,立刻沉声提醒道:“宋城主,咱们身份有别,还是注意些吧。” 宋里这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有些冲动了,要是自己真认了两位侄儿侄女,那不是给两位小年轻找不痛快吗?说不定就暴露他们什么,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是我考虑不周,那称呼就随意吧。” “宋城主,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来上锦城找你的。”,陈之墨决定还是直接表明来意。 “但说无妨。”,宋里也知道陈之墨此番前来找他定有要事。 “首先,你我之间今日的谈话内容不能让第二人知晓。”,陈之墨告诫道。 “这个自然,我这当大伯的,也得替你们的安全着想。”,宋里郑重道。 陈之墨也懒得跟他争辩,也不应他,随他去了,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被自家兄弟占了便宜,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讨回来。 “宋城主,我们到城主府来,主要是想问你借两件宝贝。” “哦?哪两件宝贝?”,一听是讨要宝贝的,宋里还是起了一些警惕心,他总不能单凭一些话语就送宝吧,当然也得看是何宝贝,无关紧要的东西,送了也就送了,就当交个朋友,上锦城还是有这个豪气的。 陈之墨面色肃然地说:“竹溟阵简和混灵塑神鼎。” “什么?”,宋里大惊,一把站了起来,紧盯着陈之墨看着,渐渐地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猜忌。 陈之墨索要的这两件东西都是至宝,可以说是上锦城压箱底的宝贝,就如那混灵塑神鼎,此前宋里就用它轻松镇压了那狂暴难阻的黑洞能量。 “我知道这两件宝物对上锦城意味着什么,对宋城主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宝贝,只是我确实十分需要它们,不知宋城主能否暂借与我?”,陈之墨十分恳切地抱拳求道。 “这……”,宋里有些犹豫,如果陈之墨真的是成啸的后人,那送也就送了,问题这些关系都没有摆在明处,也没有证据证明,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再说了,这两件至宝是成啸当初存放在宋里手中的,若未得到成啸的首肯,是绝对不能借与他人的。 “偌大的城主府和影尊堂,宝物繁多,也不在乎这两件吧,难不成宋城主是怕我等借走了您那两件至宝,上锦城在遇到劫难时难以自保?”,陈之墨暗示道:“据我所知,哪怕是天允溪举宗来攻,城主府和影尊堂都是有自保之力的,影尊堂总堂的精绝大阵但保诸位无忧。” 宋里瞳孔猛然放大,知道精绝大阵的除了他就只有几位资格很老的影尊了,陈之墨知道如此秘密,只能说明是成啸告知他的。 陈之墨是在用这个秘密暗示宋里可以信任他。 陈之墨决定再加一把火,他朝宋里传音道:“落霄千羽开天门,金光凝晶启阵魂……” 宋里的瞳孔再次放大,紧盯着陈之墨,这可是启动精绝大阵的秘诀,知道这些,那陈之墨的身份就不用怀疑了,不管他和成啸是何种关系,至少宋里可以将陈之墨视为自己人了。 陈之墨盯着宋里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给予他信心。 见宋里依然有些纠结,他微微笑道:“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提供一些东西。” 宋里深吸了一口气,轻摆了一下手道:“不用了,我相信你。” 说完手一挥,一团神光就飘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陈之墨的手上,“你可知道这混灵塑神鼎最大的用处?” 陈之墨点了点头:“有人用得着它。” 宋里恍然大悟,成啸经历了当初之大战,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受,这混灵塑神鼎对于治疗内灵神魂之伤有大妙用。 陈之墨和宋里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宋里也放开了对混灵塑神鼎的控制,彻底将混灵塑神鼎交给了陈之墨。 宋里不曾与混灵塑神鼎签订任何契约,这本就是成啸之物,他只是代为保管,如今成啸之物用于成啸本身,是最好的归宿。 宋里法诀一起,剑指一指,面前的空前撕裂开一个缝隙,一团符文从中溢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法阵。 阵纹大闪,一本灵帛从中飞出,灵帛上赫然四个蕴彩大字—竹溟阵简。 “此书集阵法之大成,还望小友好生保管。” 陈之墨应道:“多谢宋城主借宝,此二宝我定会物尽其用,绝不辜负宋城主一番好意,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你我无需客气,替我照顾好他。” “会的。”,陈之墨应道,陈之墨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宋城主,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友但说无妨。” “我家妹子在重耀阁遭遇绿洪千浪,据我所知,重耀阁不该出现这等浪潮威压,我总觉得其中有不可说的秘密,还望宋城主解惑。” 宋里眉头微微一皱,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件事与你们二人并无关系,还是别打听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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