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墨这边开始研究起符阵中隐藏的空间传送阵了。 其他修士中有些阵法基础的修士想要帮忙,却发现以自己的阵法修为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也只好在一边期待陈之墨能取得好的结果。 郗以萱看着陈之墨忙碌的背影,心中也在为他打气。 寇迟却一直阴鸷地望着陈之墨,他嫉妒陈之墨能够获得众修士的推崇和信赖,他对这两兄妹都恨到了极点,陈逍瞳居然成为了蓝誓天的强者,让一直骄傲的寇迟难以接受。 寇迟一直是年轻一辈中的杰出人物,哪怕是在十大宗门的天选之子中也是第一的存在,此番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妮子给超越了,寇迟那个恨啊。 只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也不是陈逍瞳的对手,但他始终认为得找个机会让这两兄妹在凌海消失。 寇迟心中一直想算计陈之墨二人,殊不知要不是陈之墨不想过早跟血隐殿结仇,早就将其灭杀了,在陈之墨的眼里,寇迟早就是随时可以灭杀的蝼蚁了。 很快,陈之墨找到了符阵中的奥妙,也与其余四处关隘留下的空间传输阵法取得联系。 “他们都到达目的地了吗?” 陈之墨开始尝试运转阵法,朝着一众修士问道。 有修士一直跟外面的修士保持着联系,赶紧回道:“大多数道友已经到达了阵法处,还有少数人在断后。” “让他们不用断后了,全力冲刺到达阵法中,我要启动阵法了。” 陈之墨的阵诀一捻,符阵下方的阵纹亮了起来。 “陈兄,要是那些恶兽也被传送过来怎么办?” “根据他们传回的信息,攻击他们的恶兽也就数头而已,不足为虑,我量它们也不敢通过传送阵过来,好了,让他们快些,阵法要启动了。” 陈之墨说完就全力催动阵法,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其余四处的传送阵也恢复了运转,开始形成一圈冲天光幕。 还好陈之墨发现了传送阵法还能使用,并没有在此前的阵法爆炸中毁灭,不然那些散落在外的修士就危矣。 阵法启动后,所有修士严阵以待,保持着警惕,接着便看到不断有修士被传送过来,当他们到达炎决关后,立刻被安排到安全的地方。 黑影兽追击散落修士到达四处关隘后也不敢进去传送阵,只能隔空攻击,好在四处传送阵还自带防护作用,众修士被成功地传送走了。 黑影兽将此间信息传给了恶影,恶影当即命令它们迅速回归,它需要能量,这四头身带能量的黑影兽不能再出岔子了。 阵法的光芒消失了,所有在外的修士都被安全地传送了过来,他们一脸风尘和恍惚,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他们终于得救了。 在得知是陈之墨启动阵法解救他们之后,这些修士纷纷朝陈之墨行礼道谢。 “都是同道,何必多礼,大家赶快吸收符文吧。”,陈之墨大气地回应道。 所有的修士都在吸收符文,目前已经吸收完五道符文的就是陈之墨和陈逍瞳,还有隐禾空蕴山的弟子。 郗以萱上前对陈之墨表示感谢,没有他传授的秘法,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获得五道符文。 “萱儿妹妹不必客气。” “墨哥哥,你们作何打算,是赶紧离开此地吗?” 陈之墨摇了摇头,严肃地说:“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还是别贸然行动得好。” 陈之墨总觉得在落神涧深处有让他十分忌惮的东西,在这炎决关也有种神秘的感觉。 “我们已经获得五道符文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结伴同行先完成试炼再说吧。”,于径舟上前劝道。 陈之墨没有同意,反劝道:“我建议还是等大家都吸收完符文一起行动。” 一万名参选修士,在遭到了黑影兽的大肆屠戮后还剩下7000人不到,不过都聚集在一处还是不小的力量。 如此多的修士聚集在符阵中,经过五阵合一的强力符阵的传播,更能引起恐怖存在的垂涎。 陈之墨也知道这不是办法,可他一时半刻也无法停下符阵,再怎么说也是云毅仙尊布下的,岂是那么容易解除。 而且陈之墨还发现了这五处符阵合一之后具有强大的防护力,也许待在这里面更安全。 陈之墨隐隐猜到符阵将修士的气息放大并扩散就是引出那欲吞噬修士精气魂的幕后存在,云毅仙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种手段,也不会坐视如此多的年轻一代修士面临危险而不顾的。 “可是……”,于径舟还想反驳什么,他们这可是在竞争啊,要是等着7000人都吸收完五道符文,那他们领先的优势就不在了。 陈之墨沉下声来:“这里更安全,是命重要,还是名次重要?” 于径舟心中不甘,也不觉着有什么危险,他望向郗以萱,隐禾空蕴山是由郗以萱带队,还是由郗以萱拿主意吧。 郗以萱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危险,哪怕是遇到黑影兽,她自认为隐禾空蕴山的弟子还是有自保之力的,只要能够快些到达终点完成试炼,就没有问题了。 郗以萱还是尊重陈之墨的看法,于是问道:“墨哥哥,你真的认为现在出去有生命危险?” 陈之墨郑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拿不出什么证据,但请相信我的判断,我也很想获得第五选的第一,但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我妹妹的性命开玩笑。” “我明白了。”,郗以萱也严肃了起来,她明白,陈之墨和陈逍瞳才是最先获得五道符文的人,看他们参加千门宗选以来如此拼,也定是想获得优异的成绩,此番能够冷静下来不争不抢,定是真有危及性命的未知危险让他们心悸。 陈逍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只知道二哥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隐禾空蕴山的弟子听令,就地休息,等待其余同道一起同行。” “是。” 既然郗以萱已经做出了决定,其他弟子也只能服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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