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陈之墨得快点想到办法离开这里,这里越是神奇,越说明他来对了地方,应该摆脱了这里,就能找到海地通道的入口了。 陈之墨在水中盘起腿来,闭上眼睛调息起来,他要理清一下思路,找寻到脱身之法。 陈逍瞳也没再着急了,有二哥在,她总归是心安的,她守在陈之墨的身边,安静地等待着,她相信陈之墨会找到脱身之法的。 他们的气丸还有不少,可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撑到脱身之时,所以一些还是得抓紧。 陈之墨在脑海里思索着破解之法,这里不像是幻术世界,也不似在真正的海底,金黄色的海域,好像有些印象,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或听说过。 陈之墨这一生知晓的各种秘辛之地和秘辛之事,不是自己探知的就是天地玄书神影上阅览的。 陈之墨在脑中细细回想天地玄书神影中的一切,就像在翻阅书籍一样,一字一句细细研读。 突然发现了一处秘辛之地跟这里很像,只不过那里描述的是一处奇域,称为金空玄境。 金空玄境位置不详,但在极高之空和极渊之地都有其记载,其域内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能发出金光的物质,让整个环境都呈现出金黄色的一片,其中还存在着无数依靠金光存活的生物。 陈之墨被困之处虽然也是金光一片,却是在海底,并没有空气,也没有任何生物的迹象。 陈之墨把脑中的天地玄书神影的记忆翻遍了,都没有再找到符合此地特征的秘辛之处了,也就金空玄境沾得上一点边。 难道此处连天地玄书都无记载?是一处更为神秘的奇异之地? 以陈之墨对天地玄书的了解,比此处还隐秘玄幻之地都在天地玄书上记录详尽,怎会遗漏这个地方。 要么就是这地方不足够神奇,并未录入天地玄书,也不对啊,连通天万漩海都有记录在案,其海底奇妙之处也应该有所记录才对啊。 可描述通天万漩海的篇章里却对此处只字未提,只说到海底深处有海底通道连接外海。 陈之墨心中郁闷,这精锇峦心指的什么路啊,竟让他们来到了这么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陈之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继续在记忆中寻找关于金空玄境的一切。 陈之墨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这里就是金空玄境,只是此刻他和陈逍瞳是通过某种空间连接,进入到了金空玄境的某处空间里。 陈之墨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已经吐出了气丸,也撤掉了身体的防护,果然如他所想,他能够在这金色海洋中自由呼吸,这里的金色海水并非真的是水,而是一种液态空气。 “小瞳,别紧张。”,陈之墨开口说话了。 陈逍瞳一惊,赶忙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在海底还能说话?” 陈之墨也不知为何在液态空气中还能够清楚地说话,但天地玄书神影中记载着兽鸟之声不绝,还定然是能够说话的。 陈之墨并未解释太多,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这里并非简单的海底深处,而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如果我猜想的不错,这里是另一处秘辛之地金空玄境,只是这里的空间和通天万漩海的海底空间因为某种原因连接在了一起。” “金空玄境?”,陈逍瞳自然是没有听说过这种地方,恐怕在凌海能够听说过的人少之又少,真正进入其中的更是凤毛麟角。 “对,这地方过于神秘,我也了解不太多,我猜想这里并非是完整的金空玄境,应该只是金空玄境中的一个小空间。” 陈之墨一边解释,心中一边在猜想,究竟精锇峦心要寻找之物是在这金空玄境中还是在海底通道中。 精锇峦心留下的些许神识指引着他们一路前行,一开始陈之墨认为精锇峦心的目的地跟自己一样,是进入海能最强的海底通道中。 以陈之墨的了解,海地通道里是没有什么至宝的,陈之墨心想精锇峦心是天地异宝,定然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于是才没有多想。 到达此处后,精锇峦心的神识就消失不见了,不再给他们指引,之前陈之墨还以为是这地方过于诡异,阻断了精锇峦心神识,现在看来,也许精锇峦心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地方,它想要的帮助它完全进化的宝物就在这金空玄境中。 只是现在周围就是金色茫茫一片,陈之墨不知道如何除去,更不知道如何在这里寻找到宝贝,陈之墨和陈逍瞳就像是被丢在无际沙漠中的两只蚂蚁。 眼下没有任何的参照物,陈之墨连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也许他们不断前行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所以陈之墨并没有浪费力气。 陈之墨又想起了天地玄书神影上的记载,上面说金空玄境中存活着无数生物,几乎到了遍布空间的地步,如果这里真的是金空玄境,他们怎么可能在此处一个生物都看不到呢? 陈之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逍瞳也思考了起来,沉吟着自语道:“会不会这里就是金空玄境,也确实存在着无数生物,只是……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 “你说什么?”,陈之墨一怔,急忙问道。 “二哥,我没说什么啊!我是想我的神识在这里完全被阻隔了,周围的环境只能通过眼睛去看,那我们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吗?或者说,会不会是我们用肉眼根本就看不透这个空间?” 陈之墨突然大喜,“哈哈,小瞳,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这里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我们看不见。” 陈逍瞳见陈之墨如此高兴,能帮上二哥的忙,她也开心极了,笑眯眯地说:“二哥,真是这样吗?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陈之墨微微点点头:“很可能是这样,只是我们如何才能看破这里的本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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