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陆凡松了口气。 老先生果然影响力不低,直接就给县城学校的校长打了电话,三言两语便让对方连声答应。 “好了,只要你们说的情况属实,今天就能把入学手续办好,正好马上就开学了,不耽误。”老先生笑眯眯的说着。 陆凡和苏若雪,免不了又是一阵连番感激。 “这秋梨膏不要浪费,按照三餐的次数一次一勺温水服下,全都吃完之后保证恢复健康。”陆凡离开之前细心叮嘱。 父女二人客客气气的把陆凡他们送上了车,目送离开。 开车的陆凡舒了口气,“虽然遇到了点小波折,但终于把事儿办完了,那几个孩子得到消息之后应该会很高兴的。” 苏若雪也跟着高兴,“那肯定,一会儿咱们抓紧时间带人去学校,把手续彻底办好,坐等开学就行了。” “不过,刚才老先生的女儿也跟我透露了,县城那所重点中学规矩很多,可能会有些麻烦,你得有心理准备,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可以再给老先生打电话。” 陆凡并没有当回事儿,毕竟老领导都亲自发话了校长那里也已经应声,谁还会从中作梗,让孩子在该读书的年纪进学校读书,能有多难? 回到饭店,正好看到刘大志带着一众半大孩子帮忙干活呢,先一步被陆凡派回来的冷柔则是在一旁叮嘱他们,小心不要受伤。 画面看上去相当的和谐,甚至还有点温馨的意味。 “怎么样了,事情顺利吗,我说跟着去你偏不让。”冷柔看到了陆凡之后,立刻神色紧张的跑过来询问。 孩子们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眼巴巴的看着陆凡,那眼神当中带着期盼还有些许的担忧,生怕陆凡给出让他们难过的回答。 陆凡脸上露出笑容,“别愣着了,好好拾掇拾掇我带你们报名去,以后你们就有书读了。” “万岁,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跑过来簇拥着陆凡,脸上笑容真挚。 冷柔松了口气,同样也投递过来感激的表情。 “要不要带他们买套衣服,穿的敞亮点儿能给人留下好印象。”刘大志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陆凡并不反对,然而苏若雪却摇了摇头,“买衣服可以等报名结束之后,原本咱们就是托关系走后门去的,招摇不如朴素。” “不愧是大律师,考虑的就是周到。”冷柔表示赞同。 刘大志还想要反驳两句,可是被冷柔瞪了一眼之后,顿时就蔫了,谁让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马不停蹄,陆凡带上几个半大孩子直奔县城中学。 原本苏若雪还打算继续陪同,然而正好有人在办公室那边等着面试入职,陆凡就拍着胸脯说,“放心吧,这事儿我能搞定,你和冷柔该忙啥忙啥,等我好消息就行。” 苏若雪低声叮嘱,“学校那种地方不同别的,所以你对付社会上他人的那一套,一定不能用在学校,遇事要理智冷静,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给老先生打电话。” 陆凡微微皱眉,“难道我是个不理智的人吗,你就别操心了。” 苏若雪也就不再多说,很快在冷柔的陪同下直奔办公大楼。 县城重点中学,就在体校的隔壁,陆凡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指定地点。 打过电话之后,后门处一个教导员模样的人远远的冲陆凡招手,客客气气的凑过来。 确认了陆凡的身份之后,细声叮嘱,“报名已经打好招呼了,孩子们面试过后就能顺利入学,不过现在正是整顿校风校纪的时候,校长的意思是尽量低调,最好是不要让别人知道通过哪一层关系来的,免得以后麻烦。” 陆凡连连点头,“放心好了,这点事儿我们懂,只要能顺利入学绝不节外生枝。” “那好,前面教学楼里正在招生面试,你赶紧带孩子们去吧,如果有问题再来找我。”教导员客客气气地说着。 陆凡答应一声带着几个半大孩子直接走进学校。 虽然明明自己也只是二十出头,但陆凡还是表现的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背着手说教,“小家伙们,在这里入了学之后一定要好好学习,遇事不急不躁别惹麻烦,虽然咱们不怕事儿,但对人对事得有礼貌讲究个理智……” 说话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教学楼前,刚准备往里走就被人训斥了一顿,“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闲杂人等也敢往里面闯?”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背着个手挺有派头,看样子是学校里的领导,可是说话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脸上写着深深的无奈与厌恶。 一看对方的嘴脸,鹿凡就忍不住要教训一番。 刚捏起拳头,就被身后的小女孩拉了两下,对方仰着头看着陆凡怯生生的说,“陆凡哥哥,刚才你自己说的,要理智不要暴力……” 陆凡嘴角一阵抽搐,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尽量耐心的对那中年男人说道,“我们不是闲杂人等,这些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带他们报名入学的,这是证明。” 说话的功夫,陆凡从口袋里掏出了从校长那里得来的报名表,这些东西足够让他们畅通无阻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几个乡下人,一次入学这么多?”中年男人露出质疑的表情,画里画外都在鄙视乡下人。 陆凡又一次快压不住火了,很想怼他两句甚至想揍他两个大嘴巴,凭什么瞧不起乡下人? 但是想到自己要给身边这几个孩子做榜样,所以也就忍了。 偏偏那中年男人继续作死,看了看手里的几张报名表,虽然没找出什么毛病,但却依旧没打算放行。 目光冷冷的,在陆凡和身后的孩子们脸上扫过,像审犯人似的问了一句,“你们托了谁的关系啊,花了多少钱?” 陆凡捏紧了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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