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似有所感,很随意的把目光看向杜建成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隔空对碰,仿佛是有火花迸射,但陆凡却也只是给对方递了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女主持人身上。 “恭喜在场的三十几位选手,你们顺利的通过了第一轮的淘汰选拔。” “虽然第一轮的比赛比较简单,你们当中某些人也存在着侥幸成分,但是接下来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第二轮比赛同样是快速淘汰,但题目却更难更严谨,撞大运是赢不了的!” 听到主持人这样的言论,陆凡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总感觉对方是故意在点自己呢,这么明显的吗? “连裁判和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你还混个什么劲儿啊。”杜建成故意说的很清晰,面向陆凡的时候带着嘲讽的表情。 周围也有其他选手作出了同样的举动,不过所有的这一切并没有影响陆凡的心情,更没有搭理杜建成的嘲讽。 “让你装清高,一会儿整死你!”杜建成使劲的捏着拳头。 主持人扫了一眼面前的三十几位选手,开口说道,“这一轮比赛除了考验各位的医药技巧之外,还要你们体现出医药行业从事者的合作精神。” “也就是说,比赛开始之前,你们可以在台上任意选择搭配队友,两个人一组与其他小组对抗,组合要以自愿为主,不许强迫他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 “跟我一组吧,继续带你飞。”陆凡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直接横跨了一步,站在了赵玲珑的身边。 “这合适吗?” “我看台上有不少人都把你当成了公敌,接下来你的处境会很危险,你不如找一个实力强的人组队。”赵玲珑有些担忧。 “不用,我不怕你拖我后腿,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陆凡很轻松的回应着。 赵玲珑嘴角一阵抽搐,“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觉得自己很强吗,谁说我一定拖你后腿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虽然我是你教出来的,但却也不允许你瞧不起我!” 两个人在台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两口在吵架,把气氛搞得有些古怪。 “混账东西,在打情骂俏吗,秀恩爱死的快,不知道?”杜建成气的脸色发黑,不过却也及时的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马上和另外一名头部级别的精英选手达成一致组成了战队。 台上的其他选手也都纷纷找自己的搭档,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混乱,不过在裁判和主持人的督促之下很快就各自组合完成。 这个时候杜建成突然举起了手。 “这位选手,你有话说?”主持人关切的问了一句。 杜建成清了清嗓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那一缕胡须,摆出一副老中医的架势说道,“如今组合已经形成,我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自己找对手。” “当然,我要找的是实力最强的选手,也就是第一轮遥遥领先的那两个人,我想印证一下他们的真正实力,免得有人鱼目混珠。” 主持人愕然,原本按照比赛规则,选手之间对战是要抓阄的,这样才公平公正。 如今杜建成要指定对手并且态度坚决,这就有点难办了。 主持人把目光看向裁判席,显然接下来的决策不是她能下的。 有裁判直接回应,“我觉得可以,杜建成和他的搭档都是这一次的夺冠热门,年轻人喜欢挑战,这很好。” “他们选择了第一轮的优胜者而不是主动去找实力比自己差的人,这种精神值得赞扬和支持,这一次就破例允许他们的挑战。”m.biqubao.com “当然,如果那位,那位陆凡选手和搭档不同意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杜建成摇头晃脑,“倒也是,就怕他们没胆量,那就当我没说好了,毕竟得允许人家认怂啊。” 赤裸裸的挑衅和讥讽,杜建成还是很懂激将法的。 赵玲珑想劝陆凡别上他的当,但陆凡已经傲然回应,“没问题,俗话说好话劝不住,该死的鬼,你想撞南墙放马过来好了。” 这样的言论立刻就引得台下不少人哄笑,虽然大部分人都不认为陆凡有获胜的可能,但好歹这两句话还是很提气的。 “嚣张个屁呀,一会儿谁撞南墙还不一定呢!”杜建成使劲的捏着拳头,不过愤怒的情绪很快就转成了兴奋。 心心念念的报仇机会终于来了,只要能够在台上狠狠的羞辱打击陆凡,足以吐气扬眉,顺带着在赵玲珑面前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和魅力,简直是一举多得想想都美滋滋。 “完了,就算是你比杜建成实力更强,可是我完全比不了他的搭档啊。”赵玲珑面如死灰,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强势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比别人差。”陆凡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声安慰。 其他选手按照原本的规定抓阄锁定对手,总共分成了八个战团,按照规则,这一次还是要淘汰掉一半的人。 台上的长条桌已经被撤掉了一部分,要对战的人相对站立隔着一张桌子,台上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压抑,每个人直视对手或兴奋或紧张。 杜建成带着他的搭档,站在陆凡和赵玲珑的对面,脸上已经带着胜利者的自信表情,本想嘲讽调侃两句打击一下陆凡和赵玲珑的气势,可没想到陆凡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这场比赛,我对付他们俩就行了。” 赵玲珑张大了嘴愣在原地,由于知道陆凡的脾气,所以并没有反驳反对。 对面的杜建成愣了一下之后,顿时气乐了,“这是疯了吧,把你们俩捆在一块都不够看,如今你还想耍光棍,你们那地方就盛产吹牛的人吗,简直笑死人了。” 陆凡微微皱眉,“可能出产你的地方,嘴活都比较利索,失敬失敬。” 台下又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杜建成黑着脸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利,算不了本事,一会儿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陆凡本不想搭理对方,可是看着杜建成那嚣张跋扈的嘴脸突然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不如一会儿的比赛咱们添点彩头。” 杜建成眼珠子一转,“正合我意,就怕你玩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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