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_第310章 用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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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疏想了想,状似无意地笑道:“义父今日把我叫去,话里话外的意思,让我劝你不要和燕王对着干。我还以为,刺客是燕王派的人呢!”
    卫宴一怔,随即道:“义父以为是王爷?或许是因为,他离得最近。但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十分谨慎。
    在这件事情上,随便怀疑一个人,意味着很可能让真凶逃遁,再次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哦。”容疏道,“那你是不是,该多向义父请教请教?”
    卫宴苦笑:“这话我也只能跟你说……”
    “嗯?怎么了?”容疏心念一动。
    难道卫宴也怀疑了?
    那就好了,他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但是并不是。
    卫宴道:“义父年纪大了,不像从前那般思路清晰,立场坚定。”
    有些事情,他知道是不对的,却没法说。
    比如站队这件事情,那是绝对的大忌,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可是义父在这件原则大事上,态度竟然摇摆不定。
    “……阿疏,我觉得义父老了,以后要靠我了。”
    容疏:“……嗯。”
    以后多靠自己。
    “目前来看,”卫宴有些极少见的失落情绪,“从这些刺客身上,查不出线索了。”
    他暂时查不到真凶,除非对方继续动手,露出破绽。
    “那也很正常。”
    容疏前世也见过这种杀手。
    你去查,会发现之前他在这个世界,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她安慰卫宴道:“没有进展,就不要再浪费时间。”
    查案进入了停滞状态,没必要死耗。
    卫宴身上还背负着皇命。
    采矿的事情倒算了,皇上交给了燕王。
    但是当地灾民的生计,春耕,都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卫宴拉着容疏的手,把脸贴在她掌心,“阿疏,我很害怕。”Μ.
    一个人,无所牵挂的时候,刀光剑影,一往无前。
    然而现在有了容疏,就生出了许多担心。
    卫宴一次次后怕。
    他害怕,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生死一线的是容疏。
    那他会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的流逝。
    容疏从身后抱住他,头贴在他肩上,“我保护你。”
    卫宴被她逗笑,心头沉重也仿佛卸下了许多。
    她是容疏,是那个大难临头,护着其他人先跑,自己留下迎敌,最后还全身而退的容疏。
    她永远比他想象得更出类拔萃。
    “好,要一直保护我。”卫宴轻声道。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受挫,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容疏看思思太伤心,就想着给她做些甜食安慰她。
    她让月儿去买些冰,打算给思思做酥山。
    所谓的酥山,就是简化版的古代冰激凌。
    古代冬季大户人家都会取冰存在冰窖里,可以一直用到来年夏天。
    容疏他们虽然没有屯,但是出去买,肯定能买到。
    月儿领命而去,却没有带回来冰。
    “夫人,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去年雪灾,大人来赈灾之后,大户人家都不敢露富,许多人家就没有雇人屯冰。”
    容疏:“……”
    那就算了。
    也不是非得吃酥山。
    不料月儿继续道:“也有些人家是屯了的,不过听说最近都被咱家大人征用了。”
    容疏诧异。
    卫宴征用那么多冰做什么?
    “奴婢刚去问了小云哥,他说,说是用来存放尸体的。”月儿脸色有些苍白。
    “存放谁的尸体?刺客?还是我们的人?”
    “都存着。”月儿道,“大人说,要让侍卫的家人来看最后一眼。那些刺客的话,说是要等着文氏母女来,再验尸,看看有没有线索。”
    容疏这才想起早就忘到脑后的文氏母女。
    她们果然有用,希望这次能也能帮上忙,尽快抓到真凶。
    容疏给思思做了白糖松糕。
    思思吃了两块,吃着吃着,看看床上的方素素,泪就下来了。
    容疏心疼地拍拍她后背,“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姜昭走了四天了,容疏自己也煎熬,度日如年。
    “容姐姐,我能不能给思思姐吃一口松糕?”思思抽泣着道。
    松糕很好吃,她想让素素姐也尝尝。
    “她只能喝粥。”容疏道,“不过,很快就好了,到时候你不给她吃,她也会跟你抢着吃的。”
    “我不跟她抢,我让给她吃,都给她。”思思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看着床上形销骨立的人,泪水簌簌而下。
    只要素素能醒过来。
    思思喃喃地道:“我爹怎么还不来呢?我爹很厉害的。要是他来了,就能帮忙找朱血果,思思姐就有救了。”
    “侯爷有的话,也会帮忙的。”
    卫宴已经让人在京城中搜罗,肯定也得求到武顺侯头上。
    容疏和月儿一起,给方素素擦了擦身上。
    素素身上原本洁白莹润的肌肤,已经没有光泽,散发出沉沉的死气。
    容疏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素素,你再坚持几天,会有转机的。
    她不能冒险,她还得等。
    但是如果等不到,那也只能冒险一试。
    最终走到那一步的话,其实现在所有的等待,都是在浪费生命。
    这就是生病的困境。
    身为大夫,容疏前世今生,都见了许多这种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次轮到了她来抉择。
    ——在这种生死关头,可能做出任何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如果结果不好,那余生会沉浸在漫长的悔恨中,悔恨自己没有选择另一种可能。
    现在是月儿和左慈轮流在这里照顾。
    月儿让左慈回去休息,自己接班。
    左慈就陪着容疏一起回去。
    听到头顶的鸟啼声,容疏抬头看着自己院子里的玉兰树。
    “暖和了。”她说。
    “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左慈道,“夫人,您进屋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容疏道,“这几日总是睡不踏实,胡思乱想,也想到了姑姑当年的事情……”
    左慈心有戚戚,却道:“夫人,奴婢已经放下了。”
    情深缘浅,说到底,都是命。
    “我遇刺这件事情,卫宴至今苦苦追凶。”容疏道,“那当年,姑姑或者皇上,就没有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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