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长剑一挺,一招“长江惊浪”,剑气如怒海惊涛,层层叠叠直拍独孤洛而来。 落山刀一看卫尘忽然变了剑招,已经与刚才完全迥异,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面对卫尘的剑招变化,落山刀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手中藤刀一抖,十道刀气瞬息间卷向卫尘。 独孤洛号称落山刀,自然在刀法上有其独到之造诣,且藤刀本就与普通钢刀不同,是一种软刀。能将一把软兵器使出万钧之力,且被人称为落山刀,独孤洛内功之强自然非同凡小可。 卫尘一看对方刀光凌厉,且影影绰绰似乎无穷无尽,心内更是不敢大意,催动体内真气将剑气挑向独孤洛周身九大命门。 独孤洛冷哼一声,忽然间刀光一收,一道白光直劈卫尘胳膊而来。此招又快又狠,冯健在旁看得亦是暗叫一声不好。 卫尘一看独孤洛忽然收紧刀气,便觉其中有异,手中剑气虽然依旧不偏不倚直刺独孤洛,但是却暗暗收了三分后劲。眼看独孤洛忽然发难,身形一闪玄冰剑护住后手,瞬息间避开独孤洛的全力一击。 卫尘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做出这般应急反应,亦是大出独孤洛意外。眼前这个年轻人想,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武功修为。 “卫尘,再看第四招!”独孤洛一声暴喝,刹那间刀光暴涨,整座临风阁如同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在场所有人皆感受到胸口如有一道重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冯健知道这是独孤洛的内力催发了刀气所致,忙闪身移步挡在金灵儿几人身前,运功将那股刀气拦住。有了冯健的相助,金灵儿几人才感觉到胸口那块巨石似乎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舟此时对比了自己的感受,更是替卫尘暗暗着急。就在此时,只闻得卫尘大喝一声:“东风拂晓!”剑气忽然一沉,玄冰剑如挂着万钧巨物,缓缓的迎向独孤洛的刀光。 独孤洛一看卫尘出招,心内更是惊奇不已。自己与卫尘就交手只有区区五招,但是他却变化了三种完全迥异的剑法。而更为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三种剑法居然皆是如此玄奥,而卫尘却又能发挥的如此出神入化。 独孤洛的心里,此时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人有一种无法琢磨的神秘,而恰恰就是这份神秘,让人心里产生了无端的恐惧感。 卫尘无奈之下,使出青云剑法中的此招,亦是只想借着剑法的变化,让独孤洛分神。眼看着独孤洛的刀与自己的剑即将接触时,似乎有意的避开锋芒,卫尘心内顿时一动,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有了刚才的一招之势,卫尘又是一招“暮云穿日”,剑气刹那间又恢复了玄冰剑法中的迅捷与鬼魅。独孤洛见卫尘的剑招变化如此之快且又随心所欲,一时之间心头亦是有所顾忌,手中藤刀居然只用了八成功力,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两人难分伯仲。 待两人又过了两招,卫尘顿觉胸口气息渐重。这才醒悟自己的剑招变化全是凭借着内力去支撑,而眼前的对手是独孤洛,每一招竭尽全力之下,内伤未愈的卫尘,惊觉体内真气如强弩之末渐渐有心无力。 独孤洛何等高手,一看卫尘剑气衰减便猜到其中之缘故,心内一动大喝一声:“卫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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