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剑侠传_第1010章 淫邪之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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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人影,自远处瞬息间而来,初看还是一个小黑点模样,待话音刚落时,一个白须老者已经飘然而至,站在马谷主与唐鹤峰面前。
  “师尊!”马谷主乍见独孤洛,忙施礼道。
  唐鹤峰亦不敢怠慢,以后辈之礼参见落山刀独孤洛。老头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当着外人的面,亦只能按捺着内心的怒气。
  “思远,那白蛇可还好吧?为师不在谷时,这几日可有投喂食物?”独孤洛的话,让马谷主心内一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心疾首的说道:“师尊恕罪,弟子无能。那卫尘偷偷溜入后山,斩杀了白蛇。刚才弟子与唐掌门两人联手苦战半日,还是被这小子溜走了!”
  独孤洛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的厉声喝道:“什么!尔等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简直就是一堆废物!”
  独孤洛话音未落,身形一闪疾速往后山而去。待到了瀑布旁边,一眼就看见了早就僵死在地的白蛇,白蛇的七寸处已经破开,那蛇珠不翼而飞。独孤洛见此情形,不由得脸色阴郁如乌云压顶,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卫尘,将你碎尸万段亦不能消老夫心头之恨!”独孤洛伸手一挥,一道劲气直轰瀑布下方的深潭,只闻得一阵轰鸣声,那深潭如同被惊雷炸开,一潭的潭水刹那间完全消失,露出光秃秃的石头,与几条翻了肚子的溪鱼。
  一路跟来的马谷主与唐鹤峰两人一见此情形,不由得咋舌不已。两人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与惶恐。
  卫尘一路疾行往金河谷谷口而去,空中飘来的那句话,自然也有听到。
  卫尘很清楚,这是独孤洛的声音,这老头刚才幸亏没有现身,否则自己全身而退都未有可能。
  卫尘心内暗叫一声侥幸。杀了独孤洛的白蛇,这老头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而今之计还是尽快先回到杨枝城,只要欧阳璟雨伤势好转,自己才会安心。只是灵儿先行一步,不知现在到了何处?
  且说金灵儿带着灵芝,脚下生风般往出谷而去。一路上倒也没遇到金河谷弟子的盘查,顺利的出谷而来。
  日落时分,金灵儿到了一处小镇上,眼见夕阳西下,便找了一家客栈暂时落脚。
  金灵儿乃是金枝玉叶,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不甚计较,但是而今只身一人住在这偏僻小镇。心内记挂着卫尘不知是否已经脱困,也不知金河谷之人有无追来。心内亦是七上八下,如同惊弓之鸟。
  就在金灵儿用过晚膳,准备上楼歇息之时,却见客栈外头,来了两个人。为首那人锦衣华服,浓眉大眼,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富家公子,眉目间却闪烁着一股溜气。在其身后,是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汉子,眼神犀利如鹰,应该亦是一位内家高手。
  金灵儿一看为首之人,不由得心头暗叫不好,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金河谷的少谷主马彻,不知何故居然阴差阳错的也到了此地。上次在杨枝城一见此人,就觉其眼神淫邪不是好人,此时再见只怕凶多吉少!
  马彻一看大堂内的金灵儿,顿时心内又惊又喜,按理来说这小丫头在此出现,身边必定有卫尘随其一起。那日在杨枝城乍见这丫头,便觉得其气质凌然与众不同,一嗔一怒如刻心头。没想到今日有缘,居然再会。
  马彻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冷眼旁观着金灵儿孤身一人上楼而去。
  “掌柜的,给本少爷来两斤上好的酒与几道拿手菜,剩余的银子算爷赏你的!”马彻随手一扔,一锭明晃晃的银子,让掌柜的两眼发光。
  “爷,请稍坐,小的马上给爷安排!”掌柜的收起银子,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说道。
  马彻亦不着急,等酒菜上齐之后,才不经意般的问道:“掌柜的,本少爷且问你,刚才那个小丫头,可是一人到此?”
  掌柜的拿了好处,哪敢有所隐瞒,自然就将金灵儿孤身投店之事说出。马彻闻言嘿嘿一笑,双手一拍道:“天助我也!”
  那消瘦汉子一看马彻如此兴奋的模样,哈哈一笑的说道:“师弟,今日是不是又有意外之喜?”
  马彻闻言笑嘻嘻的接话道:“知我者,杨师兄也。”
  杨师兄名叫杨凡林,乃是马谷主的入室弟子。这些年与马彻一道,做了不少偷鸡摸狗之事。
  杨凡林武功不错,故而马彻经常与其结伴同行。那日在杨枝城,杨凡林因为在客栈歇息而出门,故而马彻遇见卫尘时,其并未在旁。
  杨凡林料得马彻欲对金灵儿下手,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师弟,虽然那小子未现身,但是我等还是小心为妙。”
  马彻闻言摆了摆手道:“杨师兄,这等偏僻的地方,只要你我神不知,鬼不觉的,任卫尘就算有通天神功,又能奈我何?”
  一股肆意的淫笑声,自大堂内响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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