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一轮艳阳照耀着兴安城。乌苏国都城的大街小巷上,一派繁荣欣然的模样。 “亦木,快走啊!前方应该就是荣宝斋了,听舅舅说,那边的菜肴乃兴安城首屈一指,舅舅早早就去了张罗着,我等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美味值得舅舅如此推崇。”大街上,一个艳光四射的女子,正转头对身后不远处的一位翩翩公子,欢声的招呼道。 “月儿莫急,在下第一次来兴安城,好好欣赏一下这乌苏都城的美景。”聂枫跟在杜月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两位俊男美女行走在大街上,引的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而视。 杜月享受着路人艳羡的目光,得意的笑容蔓延至嘴角。 两人正自边走边看,忽然有人闯到杜月跟前,流里流气的叫道:“哪里来的小妮子,长的可真是俊俏。” 杜月闻得声音,白了那人一眼,厉声喝道:“滚开!” 那人闻言哈哈一笑,不退反而欺近杜月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小美人,你是要本公子怎么滚法?只要你说的出来,本公子就做的出来。” 聂枫一眼看到此人穿的锦衣华服,腰间一块玉佩发出盈盈之光,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滚开!否则休怪在下无礼!”聂枫身形一闪,一把抓向那人肩膀。 聂枫本以为,这般纨绔子弟必是草包,哪知一抓下去,那人居然身子一侧,如一条泥鳅般从手底滑开。 聂枫轻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浪荡模样之人居然是身手不错的练家子。于是一闪挡在杜月面前,冷冷的问道:“阁下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做如此下作之事!” 那人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睛余光贪婪的偷瞄着杜月,嘴角一撇,满不在乎的说道:“小子,就凭你还不够资格问本公子的名字。让那小妞过来亲本公子一口,本公子就告诉你大名。” 聂枫闻得此言,不由得心头怒火顿起,一指那人厉声喝道:“淫贼,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头!” 那人见聂枫动怒,嘿嘿一笑的叫道:“小白脸,莫要充英雄强行出头,到时只怕是想跑都少了两条腿。” 聂枫见此人依旧不肯罢休,打定主意让其尝点苦头知难而退。于是身形一闪,一招小擒拿手直压那人肩膀,嘴里同时高声叫道:“看招!” 那人一看聂枫出手,亦不躲闪。手心一翻,一股寒气骤然而出,直迎聂枫而来。 聂枫看此人招势诡异,不由得心头一凛,不敢硬接怕这是毒掌,身形一错避开。 那人一看聂枫似乎畏战,心内更是得意不已。嘿嘿一笑的叫道:“小白脸,害怕了吗?叫一声爷爷可饶你不死!” 聂枫本是有意不想节外生枝,哪知这厮却如此厚颜无耻!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一探,蝉翼剑炫然出鞘。 “淫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进。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休怪在下长剑无眼!”聂枫话音未落,蝉翼剑如一瞥惊鸿,刹那间划向那人。 “好剑!”那人一看聂枫的蝉翼剑,不由得两眼放光,惊喜万分的叫道。 “好剑刚好斩你狗头!”聂枫一声断喝,一招“流光拢月”,剑气如漫天星斗拱月,直拢那人头顶而来。 那人此时此发现,聂枫招势凌厉,顿时脸色一变,哪敢再有半丝戏谑之心,脚下一蹬,身子斜刺里疾速遁去。 “哪里走!”聂枫恼其刚才粗鄙无礼,长剑一指,便欲追去。就在此时,却闻得杜月娇声叫道:“亦木,莫追!” 聂枫闻言一怔,却也依言驻足而立,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杜月。 “亦木,此地乃乌苏都城,那厮既然已经逃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罢了。”杜月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群,低声说道。 聂枫略一沉吟道:“既然月儿说罢了,那就如此吧。” 就在此时,远处一个肥硕的身影,疾速奔袭而来。聂枫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杜星凛。 “舅舅,你怎地才来?”杜月一看舅舅到来,嗔怪的叫道。 “月儿,舅舅刚才听说有人在大街上打闹,可是尔等与人交手了?”杜星凛一见到杜月与聂枫,便开口问道。 杜月将刚才的情形,简单的与杜星凛说了一番。 “兴安城内富家公子中,何人会有这份功力?”杜星凛心念急转,将自己所知的兴安城所有王公大臣的子弟想了一遍,又没想到何人能有此能耐。 “舅舅,此人能在亦木剑下全身而退,这份能耐非一般富家公子的花拳绣腿可比。或许应该是外来之人。”杜月见舅舅想了半晌也无头绪,随口说了一句。 杜星凛闻言心内一动,对两人说道:“月儿,亦木。既然一时半会猜不到那厮是何人。我等还是先去荣宝斋吃了午膳再说。” 三人说罢,便携手往荣宝斋而去。待聂枫几人走入荣宝斋的二楼雅间时,不由得眼神一变,只见刚才调戏杜月的那厮,居然也在雅间内,且正与一位身材高瘦的锦衣汉子相谈甚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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