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洛的愤怒,来自心底。毕竟自己的目的是想从天蝎夫人手中得到九州图,哪怕再怎么用强,还要稍微顾忌一下神行教。m.biqubao.com 但是聂枫不同,这个年轻人本就来自遥远的漠州,只是投靠了神行教。至于神行教会不会为一个青年人,而与自己对立,这本身就是一个问号。 只是独孤洛不清楚的是,聂枫在杜月心中的位置是怎样,而天蝎夫人见聂枫敢在此时挺身而出,对其印象也已经大为欣赏。 独孤洛刀光一现,一道黑龙直扑聂枫而来。天蝎夫人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惊,大叫一声:“亦木,不要硬拼!” 聂枫见老头恼羞成怒,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招势,亦是不敢硬碰硬,脚下一换步,施展师门轻功“凌烟步”,身子一侧堪堪避开。 独孤洛冷哼一声,往前大踏步一催又是一招“万鬼追魂”,刀光如影随形的直奔聂枫后背而去。 天蝎夫人心内一沉,看独孤洛如此狠辣之招,就是存心要将亦木毙于刀下。杜月在旁亦是看了个明白,顿时花容失色大惊叫道:“娘亲,快出手啊!” 天蝎夫人一咬牙,运气一挥,两道星点疾速射向独孤洛。身子亦是一跃,又直扑独孤洛背心而去。 天蝎夫人本就功力不弱,此番狠心双管齐下,自然是使出全身真气,只见那两只银针瞬息间抵近独孤洛,眼看就要射入其后背。 就在此时,独孤老头大喝一声:“无耻毒妇,安敢偷袭!”只见其手心一扬,一股劲风一卷,那两只银针噗噗两声,射入屋顶不见。 独孤洛一不做二不休,藤刀一翻刀气必现,如泰山压顶之势直迫天蝎夫人。只闻得嘭然一声巨响,天蝎夫人如断线风筝直飞出去,轰的一声重重落至地面。 杜月一看母亲被伤,不由得心头大惊,尖叫一声:“娘亲!”飞扑至天蝎夫人身旁。一看母亲满口鲜血喷涌而出的模样,顿时惊哭不已。 聂枫刚才被独孤洛刀气追身,急切间几乎不能避开。哪知危急之下天蝎夫人居然会忽然出招,解了自己之围。 待卫尘一转身,便看见天蝎夫人已经被独孤一刀震飞。待闻到杜月的惊哭声时,便觉不妙。 大敌当前,聂枫亦顾不得其他,冲那几个黑衣人大叫一声:“保护好夫人,那老贼交给我!” 天蝎夫人闻得杜月哭声,勉强睁开眼,嘴角挤出苦涩的笑容,虚弱的说道:“月儿莫哭,那老贼中了为娘的毒气,活不过明日了。” 独孤洛虽然与聂枫交手,但却是耳听八方,一闻得天蝎夫人此言,再感觉体内真气有迟滞之像,不由得心头大惊。暗自运气一周天,便更觉丹田之内一股隐隐之痛。心中便知天蝎夫人之言非虚。 独孤洛一刀将聂枫强行震退,身形一闪疾速遁去,半晌之后空中传来一句充满恨意的话:“无耻毒妇,老夫他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聂枫身形一跃,疾步到天蝎夫人身旁,只见其已经吐了一地鲜血,气若游丝的模样,不由得心头大惊。杜月一看聂枫到来,又惊又怕,大哭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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