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陈虎象却是深深看了赵铮一眼,缓缓开口。 “若是我大越愿意与大盛联合起来,一同对付西方各国呢?” “这对于大盛而言,应当也算得上是一份助力吧?” “而且,我大越可以作出保证……” “在最后西方各国之时,我大越将会甘愿沦为大盛的先锋军,由我们大越兵士进行探路!” “大盛禁军只需要跟在我们大越后方坐享其成便可!” “不知这样,大盛盛王能否打消灭掉我大越的心思?” 他的确是已经将姿态放到了最低了。 甚至,还愿意提出要让南越成为先锋军! 而所谓的先锋军,实际上便是去送死。 以南越兵士的性命去摸清楚西方各国的虚实! 这对于大盛来说,可的确是一份难以拒绝的理由。 说完这些,陈虎象便凝视着赵铮,等待着赵铮的答复。 然而,他却失望了。 看着赵铮始终未曾改变的脸色,陈虎象已经知晓了赵铮的心思。 他只好长叹一声。 “看来,大盛盛王对于我大越的顾虑的确是极大。” “若是在本将先前所提的条件之中,再加上一条……” “本将愿意在大盛盛王面前自戕呢?” “如此一来,我大越铁骑便再无法对大盛构成什么威胁了。” “盛王殿下自然也可放心了。” 在赵铮看来,整个南越真正能够让南越大军发挥出强大战斗力,对大盛造成威胁的,自然是陈虎象了! 而若是陈虎象自绝于此,那么整个南越大军也难以对大盛造成什么威胁。 他颇有些古怪地看了陈虎象一眼。 倒是未曾想到,陈虎象竟然真的愿意做到这一步。 随后。 他向着陈虎象缓缓摆了摆手。 “陈虎象,你也用不着再多说什么了。” “实际上,你我应当都很清楚。” “就算是你自决于两军阵前,南越与我大盛之间的仇恨也无法被就此消磨掉!” “反倒是由于你的自绝,南越百姓会对我大盛更加仇恨!” “纵使他们现在忌惮于我大盛的国力不敢表露出来,可这份仇恨的种子终究是埋下来了。” 对于赵铮所说的这些,陈虎象始终默不作声。 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 赵铮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更何况,如今这南越真正掌权的人,可并不是你陈虎象。” “你能够率领五十万南越大军在这远山城防守,的确是手握重兵,在整个南越都有话语权。” “可是,你应该知道你们南越朝廷是如何看待我大盛的。” “你改变不了南越朝廷对于我大盛的仇恨!” “今日你所做的这些决定,当真能够影响到南越朝廷吗?” 正如他所说,南越不是陈虎象的,而是南越朝廷的。 所以,真正能够在南越作出决断的,还是南越朝廷。 而即便是如今。 赵铮能够答应陈虎象所提的这些条件,可之后呢? 南越朝廷始终贼心不死,他们迟早还会对大盛虎视眈眈。 哪怕现在碍于大盛的强大国力,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可以后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所以,为了真正扫除这些威胁,对于大盛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此之后灭掉南越! 将整个南越全部吞并到大盛的疆域之中,让南越的那些寻常百姓全部都打心底的认同大盛! 正如先前的越州一般。 让他们再没有任何反抗大盛的心思。 唯有这样,赵铮才能够真正的放心! 听到赵铮所说的这些,陈虎象终究是不在就此多说什么了。 “看来,大盛盛王已经将一切都盘算好了。” “那你我之间,便进行着最后一场决战吧!” “我大越终究是不可能战胜你们大盛……” 对于这一点,他也十分坦然。 无论是国力还是炮火装备,大盛都要远远领先于大越。 所以,哪怕是他陈虎象再怎么强大,再如何用兵如神,也终究难以改变这场战争的形势。 更何况,他所面对的是赵铮,是这几乎从无败绩的大盛盛王! 赵铮摊了摊手,缓缓开口。 “的确,这将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场决战。” “陈虎象,本王会记住你的。” “而如今对于我大盛而言,我们想要灭国,真正的阻碍也就只有你陈虎象了!” “本王很期待在这最后一战,你又能有着怎样的表现?” 这一番话,几乎已是他在与陈虎象进行诀别了! 此战,注定是你死我活! 而陈虎象,也必定要葬身于此! 对于这些,陈虎象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不再有任何的屈服架势,而是再度恢复了以往那般深沉。 “大盛盛王,本将便在今日提醒你一句……” “若这世间少了你,可就无趣了!” “本将只希望,你这堂堂大盛盛王可莫要真正死在本将的手下。” 似乎哪怕直到现在。 陈虎象对于这一战,尽管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可是,他依旧认为,他有充足的能力可以杀掉赵铮! 尽管以如今的形势而言,纵使是杀了赵铮,也无法改变大越被大盛击败的情况。 赵铮笑了笑,未再多说什么,迈步向着营帐外走去。 他与陈虎象的这一面,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在走到营帐外之前。 他又转头看了陈虎象一眼。 “那我们便等着看吧!” 说完,赵铮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陈虎象依旧坐在营帐中,看着赵铮离去的身影,眼神之中满是深沉。 …… 远山城外。 三十万大盛禁军赫然阵列整齐,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一门门火炮露出黑漆漆的洞口,直指远山城! 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威势。 而在后方的天空之中,更是有着一枚枚热气球升空而起。 此次大盛禁军所携带的,已然少见红衣大炮和迫击炮了。 取而代之的,是威力更加强大的炮火武器。 这一战,大盛禁军已然打响了! 赵铮站在高处,眺望着前方的远山城,目光冷冽。 他倒是也想要看看,面对如今这一战,南越还能够做出怎样的应对? 但不论如何。 大盛,终究会攻破远山城,赢下这一战! 进而直取南越腹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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