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赵铮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是谁给你说我们两国交好了?” “先前两国交战,你们南越不过是战败国而已!” “而我们大盛作为胜利方,只是收了你们作应该上交的战利品而已。” “可并没有和你们交好!” 听着赵铮的话,那人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大盛盛王的意图? 这是铁了心的要对他们下手! 想到这些,他急忙再次开口。 “可是,你们大盛的商船今后也有可能遭遇我们大越的舰队。” “而如今,你们这般肆无忌惮的对我们动手。” “就不怕,以后我们大越的舰队也如今天这般,对你们的商船动手吗?” 这大盛盛王分明是要坏规矩啊! 然而,对于他所说这些。 赵铮却是微微眯起眼睛。 “你在威胁本王?” 赵铮的话音平静,可是,任谁都能从中听出一股子威严。 让人不寒而粟! 见赵铮愈发咄咄逼人,中年人脸色都不由逐渐变得惨白。 现在大盛的包围越来越小,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面对如此众多的大盛航船,他们更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必须想办法尽可能避免冲突! 想到这些。 中年人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盛盛王殿下您请息怒,小人万万不敢。” “只是,我们此行只是为了行商。” “您大盛国力雄厚,炮火精良,资源丰富,平民生活富足。” “盛王殿下您亦是胸怀宽广之人,应该不至于和我们计较吧……” 此次航行遇见大盛实属意外,现在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缓和大盛盛王的情绪。 哪怕放弃这次航行,日后在寻找机会出海,也比这次都交代在这要强。 “若我们这次有冒犯到您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可以返回大越。” “回去之后,我们再备上大礼送往大盛。” “眼下就不劳烦各位大盛的勇士上船了,只需开个口子,我们自会离去的。” 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大盛航船,他只能舍弃此次的任务,尽快赶回大越将眼下的情况汇报上去。 但对此。 赵铮却只是微微一笑。 “你用不着跟本王玩这一套。” “收起你的阿谀奉承,如果对我们大盛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尽情反抗!” 他根本没有再多做解释。 这时,大盛舰队已然临近南越的商船。 随着赵铮的手缓缓抬起。 大盛禁军已经将木板放置完毕,所有人已做好准备。 只要他一声令下,大盛禁军便可冲上去消灭敌人! 眼看商讨无望。 那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收起先前的敬意。 怒视着赵铮,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一再退让,这大盛盛王却丝毫不在意。 似是早已经看破了他们的意图一般。 现在大盛禁军马上要登船,他已经别无选择! 急忙后退,转身向后高喊。 “我们被发现了!” “所有人听令,立即开始突围!” 话音落下。 原本只有数人的空荡甲板上,只顷刻间便不断地有着一道道身影冲出。 他们皆是身着甲胄,动作干净利落,整齐划一。 很快甲板上占满了人。 这是南越兵士! 果然,一切都如先前所料。 见敌人不再隐瞒,赵铮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中露出一抹冷冽。 “杀!” 大盛禁军早已准备多时。 对于南越贼军,根本用不着他下令。 大盛航船上的炮火,在南越兵士刚出来的时候,便已然发动。 轰隆隆! 随着连续的炮火声响起,南越航船四处都燃起了炮火。 南越航船上的炮火还没来得及调转炮筒,填充弹药,就已经尽数被毁灭! 有些命中了南越航船上的弹药库,再次发生爆炸。 船体损坏严重的直接就沉入海底。 那些刚冲出来的南越兵士来不及找地方躲避,一轮炮火下来已损伤大半。 炮火结束,南越的航船上到处都是火光。 南越兵士被炸的头晕目眩,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大盛禁军便已冲上南越航船上。 喊杀声震天,南越兵士不断地有南越的兵士倒下,掉进海里。 不多时。 战斗结束。 南越许多航船上都冒着黑烟,大火还在燃烧着剩余的船体。 海面上到处都南越的航船残骸,损坏严重的还在慢慢下沉。 掉进海里的南越兵士,在不断地挣扎,试图找到浮板维持着别让自己沉入海底。 大盛禁军开始打扫起战场,将还没死亡的南越兵士尽数活捉。 林俊义在战斗结束后,连忙赶回赵铮的船上,快步上前。 “启禀殿下,所有反抗的南越贼人,现一并杀了。” “活捉数百人,已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搜寻他们的航船后,发现船上装载了大量的炮火和弹药。” 对此,赵铮没有多说什么,眺望着南越航船残骸。 这些航船之上,带着这么多的南越兵士。 还有如此之多的炮火。 很显然,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小部分南越航船只是先头部队,其目标就是奔着新区域去的! 为后面南越大军进攻新区域做准备。 看来,南越也不安分。 上次战败后,并不甘心,还一直试图发展自己,掠夺新资源。 这点航船就带如此众多的炮火,显然是不仅仅为了探路,还做好了瓜分的准备! 这时候。 在南越航船上赶来一队大盛禁军,其中押解着先前那名南越中年人。 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挣扎反抗。 见到赵铮,那人满脸的愤恨,双眼怒视着赵铮。 但眼底深处,透露着一丝的惊恐。 这么快就猜出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丝毫不听他们的辩解,杀伐果断! 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数十艘航船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被消灭。 大越兵士存活者寥寥无几。 他此时已经沦为阶下囚,也不再隐瞒。 一改先前的谄媚模样,冲着赵铮高呼。 “大盛盛王,你这么做,就不顾及后果吗?” 说完,脸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虽然他们此次战败,但他们只是先头部队,失败是必然的。 今天大盛如此肆无忌惮攻击他们,日后大越必定会为他报仇。 大盛将再一次承担来自大越的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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