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铮转而向着四周高声下令。 “传令大盛禁军!” “一个时辰之后,开始攻城!” “所有胆敢负隅顽抗的敌军,一并斩杀!” 话音落下。 回应赵铮的是,大盛禁军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遵命!” 而见此一幕,黎元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 怎么回事?! 那大盛盛王怎么不按规矩来? 按道理说,看到他们在此负隅顽抗,不应该是像他们劝降吗? 怎么直接就不在询问了,要让大盛禁军在一个时辰之后,对他们金河城发起进攻? 可是,看着赵铮即将离去的身影,黎元明却是半点也不敢犹豫。 急忙向着前方的赵铮高呼出声。 “大盛盛王王殿下且慢!” “我们越国的兵士,可无意与大盛禁军发起战争。” “我们只希望,大盛禁军能够退兵,又或者绕开我们金河城!” “我们也不愿意成为大盛禁军的敌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大盛盛王应该能够愿意放过他们吧? 大不了大盛禁军就绕过他们金河城,继续进攻后防。 反正一个金河城,对于大盛禁军而言,其实也不算是必经之路。 绕过他们金河城之后,大盛禁军也大可以选择其他的路线继续进攻如今的越国皇城。 只是。 听着黎元明的话,赵铮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若是本王不退兵呢?” “你此次出城,就只是为了劝本王绕开你们金河城?” “那你应该知晓后果如何吧?” 他看着那黎元明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抹着饶有兴趣。 明明这金河城的守将并不愿意向大盛禁军投降,可现在却来了这么一出。 他都有些玩味了。 摆出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还偏偏在怕死!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黎元明到底在打算着什么? 而这个时候。 黎元明看了眼四周,才又向赵铮这边高喊。 “大盛盛王殿下,你们可不要逼我!” “否则,我们整个金河城中所有的大军,宁愿与这座金河城玉石俱焚!” “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大盛禁军好过!” 说完,他不再多言。 直接调转马匹,向着金河城之中赶去。 很快,这一队兵士便全都赶回了金河城中。 金河城的大门也再度紧闭起来。 赵铮身边,胡勇看着前方的景象,脸色也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殿下,这金河城中的守将在打算些什么?” “莫不是要在大盛禁军面前虚张声势?” 他都有些搞不懂那黎元明的意思了。 这座金河城,根本不可能阻拦得住大盛禁军。 更何况,黎元明应该也很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通过一次谈话,便让盛王殿下退兵。 而且,他们也没有要向大盛禁军投降的意思。 那这么一番虚张声势,又是在做什么? 赵铮的嘴角却逐渐勾勒起一抹笑容。 “他们摆出这么一副场面,应该不是为了给我们大盛禁军看的。” “而是要给后方的那些叛军表现一番!” 哦? 听着赵铮的话,胡勇的脸色变得愈发古怪了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说,这黎元明其实并没有打算要与这座金河城玉石俱焚?” “而是要表面上阻拦我们大盛禁军一番,而后,便直接从金河城之中撤离出去!” 赵铮点了点头。 “那些叛军不是都已经在这越州之地自立一国了吗?” “他们应当是已经举办完了登基大典。” 从先前黎元明的话语之中,他也已经判断出来了。 黎元明口称陛下,应该就是那越州之地的傀儡太子了。 那么,正如他先前的预料。 这些叛军为了能够收拢住军心,便会不惜以加官进爵来鼓动这些大军。 而这些人,也断然不可能是大盛禁军的对手。 所以,他们与其与大盛禁军同归于尽。 倒不如假模假样的阻拦大盛禁军一番,而后再直接从所镇守的城池撤离出去。 也给大盛禁军玩上一手且战且退! 这么一来。 他们不仅阻拦了大盛禁军,还保全出了自己的性命。 待到回到越州的皇城之后,还能够领取一些赏赐。 可以说是一举多得了! 胡勇和叶梦寒也都想通了那黎元明的意图。 可他们眉头却逐渐紧皱了起来。 “这些叛军还真是麻烦!” “一个个的,都想着要与大盛禁军且战且退。” “那这么一来,岂不是要拖慢我们大盛禁军进攻的步伐?”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来,反倒会让这些叛军尽可能的保存他们的有生力量! 待到之后,大盛禁军兵临越州皇城之时。 还说不定,那些叛军的头目会率领现在保存下来的叛军兵力,对大盛禁军造成怎样的影响。 但对此。 赵铮却只是冷然一笑。 “在我大盛禁军面前,他们就算是想逃,又能逃得出去吗?”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叶梦寒身上。 “传令大盛禁军。” “继续踏平这座金河城!” “不要放任何的城中守军离去!” 又要强行踏平眼前这座城池了吗? 听着赵铮的话,胡勇心头顿时一凛。 他已经明白了赵铮的意思了。 这是要用金河城的覆灭,来警告后方的那些叛军。 就算是想要与大盛禁军玩且战且退的这一套,也断无可能! 大盛禁军会封堵住他们所有想要撤离的后路! 这是要提醒他们,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投降! 否则,便只能是死! …… 终于。 在一个时辰之后。 大盛禁军全面对前方的那座金河城,发起了进攻。 炮火不断的在金河城中响彻而起。 天空之中热气球飞舞,密如雨下的轰天雷也向着下方坠落而下。 在整座金河城中,激荡起滚滚的烈焰。 而且。 站在高处眺望前方的那座金河城。 能够很好的看到,虽说热气球所丢下去的轰天雷并不算太多,可每次轰天雷落下,便几乎都能够形成一场连锁反应。 使得四周的建筑物倒塌下一片。 见此一幕,胡勇的目光顿时闪烁了起来。 “殿下,这些叛军是在金河城中已经埋伏好了炮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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